吕央华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你傻了?那香包还是你给我的,让我出门务必戴上。”里面肯定是有嫩止小儿啼哭的香料。
“夏日蚊虫多,那是听元给您准备着驱虫用的。”兰芝从她背后探出头来,笑了一声,“皇子安睡并非它的功劳。”
吕央华直觉被他两人摆弄得团团转,抓过肩膀上她的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兰芝搓了搓手指。
于是吕央华将腕上的玉镯卸下来给她,“你这丫头胃口愈发大了。”
却见兰芝并不领情,笑着将镯子又推回了她的手腕上,开口说道,“是奴婢给孩子喂了安神的药粉呀。”
“什么时候……”吕央华说着,想起她帮自己给孩子掖被时的情景,她的手好像确实“不慎”碰到了孩子的口鼻。
她佩服兰芝做事滴水不漏,却想到了另一层,说道,“这药效也太猛了,孩子不会变成痴呆吧?”
“哎呦,娘娘,您放心吧,您说的这两种,功效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就好。”吕央华点点头,她可不想养个傻娃娃。
她指尖敲在桌子上,若有所思而后说道:“你们说他突然要我的香囊,是不是也想到这里,以为我故意算计。”
“娘娘英明。”宋鹤听平平淡淡地夸道。
吕央华没空同他计较,反而得意扬起下巴,“却不知他要空跑一场了。”
到时候查明自己的清白,过继皇子一事又近一步。
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以为她有天大的功劳。
她并不常去哄孩子,隔三差五看一看。但她每次去,都赶上赵乾基也在。
赵乾基也发现有了她就能得到片刻安宁,于是她被留得越来越晚。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赵乾基更不会为了看个孩子就夜夜召她侍寝。终于某一天,如同寻常一样,吕央华将孩子哄睡之后,赵乾基问她,“你想不想将荀儿养在身边?”
吕央华为他磨墨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陛下?”
赵乾基握住她的手,“朕觉得你与他很是有缘。”
“可臣妾没有做过生身母亲,恐怕做不好。”
“不要怕,朕会陪着你一起教导他,还有奶娘照顾。”
“可臣妾是罪臣之女,若将他养在膝下,恐怕有人议论您与皇子。”
“这些都是小事,你不要担心。”他安慰道,“我会解决。”
“皇上……”吕央华眼中泛起星星点点的泪,感动不已地说道,“若陛下信得过臣妾,我定当竭尽全力。”
“如此甚好。”赵乾基点点头,“有什么缺的紧的,告诉内务府,让他们连夜送。养孩子就是这样,你真心待他,他也会真心待你。”
“是。”
吕央华回来时天色已晚,宋鹤听挑着一盏灯笼站在门口等她。看着门前的光亮,吕央华莫名觉得心情大好,同宋鹤听进了屋。
“娘娘似乎很高兴。”
“那是自然。”吕央华笑着说道,“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白捡个儿子,这谁能不高兴?”
“那就预祝娘娘得偿所愿了。”
两人说了几句,吕央华准备沐浴就寝,宋鹤听便出来了。
恰逢孙九同给皇子请过平安脉,顺路过来看看,知道吕央华不便就准备走了。
他与宋鹤听点点头,三人走到了偏僻处。开口说道,“大皇子没有大碍。”
“奶娘膳食里加的红竹粉剂量不多,虽然会让婴儿上火,心焦难耐,从而啼哭不止,但也都是正常的,断药之后自己就会好转。”
“太医院中记载此事的书少之又少,已经被我全部销毁,替换了别的上去,我这边是滴水不漏,你们尽可放心。”
兰芝笑了笑,说道,“孙太医办事,我等自然放心。以后殿下和娘娘的身体就有劳您了。”
孙九同对她如今是一个笑脸都没有,淡淡点点头算是回应。
他得了见到此女就浑身难受的病,还是少同她打交道为好。
送走了他之后,兰芝仍然有一事放心不下,“皇子送到我们宫里的消息恐怕在宫里宫外都传遍了,明日一上早朝肯定许多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