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乖巧的妹妹却破天荒地不乖巧。
她偷偷亲他的唇,哭哭啼啼,呢喃不已,反反复复说裴忱,我爱你。
他当然也爱她。
她在他家里长大,青梅竹马,他一直都爱她。
没有不爱妹妹的道理。
没有不爱妹妹的义务。
然而安眠药的药性褪去,一觉醒来,妹妹早已杳无音讯。
时光匆匆几年,直到前几天看见她撞进片场,娇小期盼的脸。
裴忱咽下那些求而不得的回忆,变成一句半是戏谑,半是空茫的叹息:“妹妹说,会一直爱哥哥,都是假的吗?”
沈稚音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吓得小脸煞白:“哥哥怎么知道……”
裴忱不回答,他只是咬住她的一截发,又问她:“妹妹既然现在觉得,妹妹不能亲哥哥,那天晚上为什么要亲?”
沈稚音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也有很多难以成眠夜里忧愁的事,反反复复,没想到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被提起。
心破了个口子。
她不知道怎么办,想推开他,怎么也推不动,于是也有了气:“哥哥要我做妹妹,我不想做妹妹,我不想在哥哥的家里看着哥哥长大成家,我做不到。”
沈稚音的声音渐渐地大了起来:“沈家是个很坏的地方,但是如果要我留在裴家被收养,上裴家的户口,一辈子做你的妹妹,我做不到。”
裴忱看着她,表情有一瞬间的空茫,渐渐变成错失几年的错愕与无奈:“原来是这样。”
“我叫妹妹上户口,不是要裴家收养妹妹。”
沈稚音愣住了。
“什么意思?”
裴忱叹了口气,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
“意思就是,结婚。”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我说让你留下来,是让你嫁给我。你以为是什么?”
沈稚音没想到会这样。
她以为裴家要收养她,才一口气答应了沈家,跟着沈家走了。
一走了之,成了两条好像不再相交的线。
时至今日才知道,全是误会。
“那哥哥为什么不来找我?”沈稚音没了气,声音软绵绵的。
“找了。”裴忱的声音沉下来,“沈家不肯让我见你。你杳无音讯。”
横亘几年的误会,原来不过如此。
裴忱退开了几步。
“算了。”裴忱不再说这些。
他得到的答案,只要不是妹妹不爱他,其他的都无所谓。
“后面还有几场戏,你没拿到剧本。”裴忱拿起剧本,翻到后面几页,“对不对戏?”
沈稚音急于从先前的气氛里脱身,也只好点头。
于是两人坐回沙发上,重新翻开剧本。
沈稚音怀着认真工作的心情开始看剧本。
翻开。
一页。
两页。
不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