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稚音不想走了,站在门口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眠眠的喵脆角玩儿。
“我以为你都忘了。”裴忱的长睫垂下来,“我后来去找过你,但是你外婆搬家了,我再也没见到过你。”
“你什么时候去找的?”在自己浑然不知的过去,有人一直在找自己,沈稚音觉得很新奇,心里悄悄地有些开心,又为错过的过去遗憾。
“很多次,不止一只两次。你外婆离开之后,我就失去了你的消息,直到在向导学院的入学名单上看见你的名字。”
“你那时候就在哨兵塔了?”沈稚音觉得很吃惊。
她还是一个天真得什么都不懂的清澈学生的时候,裴忱就已经在战场上了。
时间好像因此参差。
一个人还在无忧无虑,另一个已经在伤痕累累。
像是两条交集过就再也不会汇集的线。
好在线现在又重新绑在了一起。
“嗯。”裴忱年长,不觉得自己在哨兵塔有什么奇怪。
“那你为什么不来学院找我?”沈稚音一直记得少时的玩伴。
裴忱看着她。
她站在门口,抱着眠眠,显然为找回这段记忆开心。
他说:“我不知道你那时候还记不记得我。我不能贸然来打扰你。”
“那现在呢,我们都结婚了。”沈稚音看着裴忱的样子,开始觉得冷冰冰的丈夫藏着好多回忆的样子有趣又好玩儿。“结婚了也不告诉我。”
“现在……”裴忱斟酌着用词,不想任何一句话冒犯到她,“我不确定……”
“什么确定不确定的。”沈稚音抱着眠眠走回来,凑到他面前,“是伴侣,就是伴侣,不是就不是。”
“……是。”裴大指挥官低了头。
*
那之后,沈稚音开始往边境线上跑。
裴忱出征的时候,她在哨站等他。
有时候等三五天,有时候等半个月。
她不吵不闹,也不觉得有什么,只在哨站里给受伤的哨兵做疏导,然后等他回来。
裴忱回来的时候,常常带着伤。
有时候是胳膊上的刀伤,有时候是精神图景的裂痕。
沈稚音都为他治疗。
疏导向来是得心应手的。
不过有时候也有例外。
高强度的惊险战斗,带来肾上腺素的急速飙升。
有时候他的肾上腺素还没退,精神图景翻涌得像一锅沸水。
合法夫妻,在长久的相处里早就对彼此的心意心知肚明。
沈稚音还没来得及问他伤在哪,就被他按在了门板上,捧着下颌亲。
沈稚音小声地争辩:“你受伤了。”
裴忱完全不管自己腿上正在流血的擦伤:“没有。”
沈稚音还在担心:“你精神图景在烧。”
裴忱也说:“我知道。”
额头抵着额头,滚烫的呼吸融在一起。
他说:“沈稚音。你知不知道,向导和哨兵的共感,不只是精神上的。”
沈稚音是理论上的绝佳好学生,什么都知道,脸都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