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回了骆驼店,沈稚音还来不及跑走,便被讨要条件的裴忱堵在了门后。
他一手擒住了她正欲逃跑的腰肢,足尖轻勾,便将屋舍的门关上了。
随着门栓落下的一声闩响,沈稚音便被困在了他与门扇这方寸之间。
灯还没来得及点。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清清白白地铺了一地。
裴忱将她抵在门板上,什么也没说,只低下头,鼻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颈侧。
小妻子身上有些淡淡的甜香,被夜风一吹,更软更散,勾得人恨不得去吃去咬,去将她一口吞下。
沈稚音浑身都绷紧了。
她小小声地求饶:“二哥……明日还要见人呢。”
裴忱低低“嗯”了一声,却依旧我行我素,充耳不闻的样子。
沈稚音只好退而求其次,细声讨饶:“二哥,别……别留印子,会叫旁人看出来的。”
裴忱没应。
他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颈,衔着那一块细嫩的皮肉咬,仿佛在吃什么无上珍馐。
偏他忍了一路,如今只吃这点可不够。
于是握着小妻子的手腕将她两只手皆制住了,另一只手便去她怀中取她私藏的糖丸。眼下他嘴上不得空,吃不得那糖丸,却也要捻在指尖玩,直将那糖都被他指尖的温度捻得化了,也不肯松手。
沈稚音的手不受控制地攀上他的肩。
她的呼吸全乱了。
裴忱将她颈侧的那一块儿软肉咬了许久,才慢慢退开。
他的唇就悬在她耳边,声音像被这无边的夜色浸透了:“夫人接了别人的红雁箭,可还记得自己是谁家的人?”
沈稚音闭着眼,只觉得浑身都在发软。
她张了张口,听见自己用极轻极轻的声音答道:“……是二哥的人。”话音才落,面就已经红了一片,还好有月色遮掩,看不明晰。
她难得乖顺,裴忱顺了气,低笑了一声,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耳垂,说:“乖。”
“看在夫人乖顺的份儿上。”裴忱暂且松开了她。
沈稚音被亲得浑身发软,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出来,连滚带爬地躲去沐浴,随后缩进床里,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只剩一双眼睛。
她气也不敢喘得太急,只从被沿后头望着他。
裴忱没追。
他也不计较,用她用过的水沐浴过了,靠坐在床边,一条长腿懒懒地支着,半张脸隐在月光与阴影之间。
他正望着她,似猎户望着一只自以为已经躲进洞里的兔子。
那目光不凶,甚至称得上温柔,笼罩着他亲手饲养的小兔。
“明日还要见你那位新娘子。”裴忱慢条斯理地开口,“夫人打算穿什么去。”
“什么……什么我的新娘子?不就是见一面说说话。”沈稚音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就、就今日这身罢。”
“太素。”裴忱说,语气极淡,“见新娘子,总该穿得郑重些。”
沈稚音听出他话里的酸味,又好气又好笑,小声说:“那你替我挑。”
裴忱便起身走到衣箱旁,当真开始替她挑衣裳。
他替小妻子带了许多衣裳,如今他一件件地挑出来,拿来给他过目。
沈稚音有心反击一下他这没头没脑的醋意,便敷衍极了地点头,说这个也尚可,那个也尚可。
裴忱似是不曾察觉她在故意折腾自己,一套套的拿出来给她看了,直到沈小娘子玩累了,说不必再看了,这才停下。
沈稚音躺在了床榻上,想着自己难得掰回一成,正躲在被子中偷偷摸摸地笑。
却不想一双手忽然从天外而来,将她从软衾之中挖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开始解她身上的系带。
沈小娘子大惊失色:“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