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在火车上只感觉到反抗得胜的兴奋与从樊笼中解放的畅快。
后来,随着她的自立,她跟母亲的关系越来越差,哪怕是前世猝死前,也只来得及想到过劳死应该算是工伤。
何必去回想前世呢?
前世被抛弃后偏执的母亲,与摆脱不了沉重期待的自己,都只是个有些悲剧的错误。
今生,她有爱她的父母与全新的生活,这就够了。
想到这,池小翠收回远眺的视线,与岑柏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在终于安静下来的火车上,岑柏眼神不躲不闪,嘴角微扬地说:“段老最新给你布置的速写,你应该还没完成吧,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呜,一想到下了火车就要交作业,池小翠头皮一麻,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连忙翻找起行李。
而岑柏向后靠在窗边,翻开一本书,悠哉地指点:“我记得阿姨把你的书包放到床头下面了。”
这副学霸看着学渣假期结束前疯狂赶作业的看戏姿态也太欠打了。
找出画具的池小翠心里暗暗咬牙。
就岑柏这样,怎么会有人觉得他们是一对呢?-
长达五天的行程,和疯狂赶作业的压力,让刚从火车上下来的池小翠看上去头发散乱,面色憔悴。
“小翠这是怎么了?”早一步上京的元婷婷来接站时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
岑柏回答:“坐火车坐的。”
元婷婷点头赞同:“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确实难受。”不过,也不至于难受成小翠这样吧?
享受过后世高铁动车的池小翠,对绿皮火车的抗性到底比其他人低了不少。
她深深吸了一口车下新鲜的空气,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见池小翠缓过气来,元婷婷欢快地说:“征鸿哥哥在停车场那边找位置,让我先来找你们,先去学校报个到休息一晚,首都有可多好吃的好玩的了,明天我就带你们去尝尝当地特色。”
一路上,元婷婷把“征鸿哥哥”四个字挂在嘴边,心意昭然若揭。就连她提前上京暂住亲戚家,说是要好好游览一番燕京美景,也不过当局者迷罢了。
车站停车场的小汽车比池小翠这辈子见过的都要多,人群车流往来不绝,然而元婷婷还是一眼就找到了目标。
顾征鸿刚刚停好车下来,听到元婷婷的声音,转过身朝这边一笑。
身姿挺拔,眉目俊朗的青年,明明是在极其日常的场景中笑起来,看起来也像是一张精心拍摄的海报。
不愧是小说中的男主角,婷婷还是很有眼光的。池小翠在心里默默点头。
猝不及防间,池小翠的头发被扯了一下,她怒视罪魁祸首。
岑柏笑眯眯道:“擦擦口水。”
她才不是花痴!
池小翠没有上当,愤然回击,用书包撞了他一下。
元婷婷已经小跑过去,冲他们招手:“别玩了,快来放行李。”
池小翠对元婷婷的用词颇有意见,但在火车上呆了五天,确实有点受不了了,只想尽快洗澡-
报到没用多少时间,几人帮忙将池小翠那一堆行李搬到宿舍,他们就先离开了。
宿舍是八人间,有四张上下床。池小翠提前了三天过来,并不是最早的,已经有三个床位来人了。
简单认识了下舍友,并把谢竹青让她带的吃食分给舍友,池小翠就开始收拾行李。
差不多收拾好,池小翠身上出了一层汗,按照舍友指点的方向,她带着洗澡用品找到了澡堂。
在澡堂门口犹豫了一下,上辈子是南方人的池小翠还是迈入了澡堂的大门。
还好,现在还是下午,澡堂里人并不多,加上蒸汽弥漫,即使没有隔断,离的远些彼此也看不清楚。
池小翠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终于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洗完澡,池小翠端着盆一转身,就看到两个淋浴头外来了人。
池小翠庆幸自己已经洗完,不用尴尬下去。但一想到之后要天天来澡堂,始终感觉不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