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孙卫东,也只是他的权宜之计。
当他知道镇上有真正知名的大师段明辉开班授课时,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清醒地知道,和改变自己的命运相比,其他都是虚的。
于是池华庆听得异常专注,把之前的满心算计都丢到了脑后。
总算在下课前,完成了一幅还算看得过去的作品。
他抬头四顾,此时教室里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完成了任务。在段老指点后,自由运用刚刚学会的技法练习着。
此时,段老正站在池小翠旁边,耐心细致地说着什么。
池华庆小心地拿起自己的作品走过去,听到段老正跟池小翠说:“今天学的内容对你来说没有难度,我再给你示范另一种在这个基础上延伸出去的技法,你仔细看。”
老人额外教的内容对池华庆来说犹如天书,池小翠却学得飞快,直接就在纸上画了起来,段老连连点头。
池华庆心里酸涩难言。
往常受老师看重,被额外开小灶的总是他,现在他总算能体会到普通学生不受优待时的滋味了。
当池小翠画完,这时候段老总算注意到了他。他和蔼地笑着:“作品完成了?给我看看吧。”
池华庆将自己的画递给他,段老点头,“今天学的内容你算是基本掌握了,不错。”
接下来他又指出池华庆还需改善的一些地方,池华庆顾不上其他的,死死将他的教诲记在心里。
段老又转头去跟池小翠说话了,说的都是些池华庆听不懂的人名和技法。
他想说些什么,却完全插不进嘴,只好拿着被段老点头通过的作品心情灰暗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当池华庆还在跟画笔奋斗,想让段老像对池小翠一样对他刮目相看的时候,下课的钟声响了。
段老站在讲台上,说:“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把画笔和其他用具放在桌子上,我们明天见。”
下了讲台,在教室下课的喧闹中,他却叫住池小翠,“小翠,帮我收一下大家桌上的东西。”
池小翠“嗯”了一声,利落地收了起来。
池华庆放下画笔,心思又活了起来。他满脸微笑地走过去,“小翠,我来帮你收拾吧。”
池小翠看他一眼,笑了,说“好啊。”有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两人合力将画笔画具收拾好放到指定的位置,段老道了声“辛苦”后,去了隔壁教室。
池华庆几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第一排,对池小翠说:
“小翠,现在叔婶他们肯定还没下工,我送你回去吧?”
池小翠心道,又来了。
她说:“不用。”只是低头收拾她的桌子。
池华庆在课间就打好了主意,不肯放弃这个博叔婶好感的机会,于是继续说:“你一个人回去真的不安全,路上坏人可多了——”
但池小翠直接打断他,说:“我爸妈让我在这个教室里写作业,中午会来接我。”
池华庆皱了皱眉,还要继续说些什么。
池小翠不客气地说:“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能不能跟上班里的进度吧。国画班每一期都会和书法班一样进行考核,过不了的人可没法继续跟着段老师学习。”
池华庆一惊,倒是并不怀疑池小翠的话。
外面不知有多少人想进来跟段老学习而不得,他设置些门槛也是应有之举。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池小翠,这个消息段老并没有公布,池小翠是怎么知道的?
但好在,他没有继续跟池小翠纠缠下去。
一是知道了她爸妈每次都会来接她,修复关系不急于一时。
二是他刚刚得知考核的事,需要回去好好想想对策。
池小翠总算得到了清静,看着池华庆出去。
她并不担心提前告知池华庆考核的事会帮到他,考核的事不会公布得太晚,而且一些消息灵通的人也很容易猜到。
池华庆毫无基础,就算多给他一段时间,他也最多有个心理准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