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次,以系统的方式接触画画。
池小翠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块海绵,正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段老师传授的知识,并将之和自己之前获取的经验一一对证。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之前抗拒上国画课的感觉了。
直到中间下课,她还在用毛笔在纸上试验着运用自己刚刚学会的东西。
而这时,一个让人烦躁的声音传来,“小翠,你画得真好!老师刚刚示范过的东西,你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池小翠被打断了思路,不爽地抬头,果然是池华庆,他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惊讶。浮夸极了。
池小翠呵呵一笑。
她自己清楚自己的水平,她画的不过形似,比起段老师信手拈来不着痕迹的画艺相比,其实还差得远。
池华庆虽然不知道“呵呵”这个后世的梗,但其中的嘲讽之意他还是品得出的。
他面色一沉,想了想上次看到的池家的生活,到底忍了下来。
“小翠你继续画,堂哥我就不打扰你了。”
池小翠毫不掩饰地白他一眼,思路都被打断了,还画什么画!
池小翠到隔壁找到岑柏。
分享小零食的同时,她不禁抱怨:“池华庆果然来了,他好烦啊!”
作者有话说:
后面卡住了,写了好几个版本都不太满意,先发这些吧。
第77章
岑柏咽下果肉干,问:“需要我去解决他吗?”
池小翠“噗”地一声笑了,“你这话说的跟要去把他暗鲨了一样。”
岑柏挑眉,“不行吗?”
池小翠正色道:“行行行,当然行。但他不值得啊!”
她说:“我这个大堂哥可是骄傲地很,虽然最近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老是凑过来。但我想,应该不会烦我多久。”
她露出一个笑:“毕竟,画画可不是看着那么简单的啊。”
第二节课开始,如果说上节课是段老教一些画画的基础外加示范今天的绘画任务,那么这节课,就要求大家将上节课学到的初步的画法,运用出来。
一直到上课前,池华庆还在打算着要如何瓦解池小翠对他的防备,怎样利用池小翠来接近池家。
对于段明辉布置下的任务,他并不觉得会有多难。连池小翠这个以前老是跟在他身后讨好他的傻丫头都能轻松在纸上画出来,对他来说肯定更是轻而易举。
当真正握着画笔在纸上实践的时候,池华庆才意识到自己托大了。
明明看上去那么简单,不过是几笔的事,但真正画起来,他才真正感觉到画画的难度。
看到自己的画笔在纸上留下的痕迹最后汇成一个四不像,池华庆面容扭曲了刹那。
接下来,他不敢再多想和眼前绘画无关的事,而是努力回顾着上节课段老讲授的内容,竭力在纸上重现段老展示在黑板上的画作。
而教室里其他地方传来的动静,却让他有些坐不住。
段老正从第一排依次往后巡查学生的情况,池小翠是早就完成了的,他不吝赞赏。
而其他学生,大部分都是通过作品选拔出来的,少部分是学校推荐,都有一定的基础,完成第一天的绘画任务对他们来说都并不困难。
段老不过简单点拨几句,偶有遇到困难的人一下子就茅塞顿开。
只有池华庆是真的一点基础都没有。
他一直是班上的尖子生,何曾有过被所有人远远落在后面的经历?
当段老走到池华庆身边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
段老在他身边沉吟片刻,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要过池华庆的画笔,重新铺了一张纸,从头开始给他讲解今天学的技法。
国画班的这个名额,是他费尽心血从孙卫东那里要来的。
虽然出身偏远封闭的农村,但他绝不甘于一辈子跟村里的人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做个农民。
学习好,虽然能让他在家里获得优待重视,但在高考被取消的现在,仅靠学习不能让他改变种地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