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东盛惊讶道:“孙社长?是三山公社那个副社长?”
谢竹青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只是点头肯定,“就是他亲口在台上说的。”这可是池东辉在春种中表现优秀,被公社表扬时得知的。
他们最有前途的大儿子都还只是跟社长儿子当朋友,池小翠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领导的亲口夸奖!池东盛五内俱焚。
佟红梅是再也说不出全是运气的话了,她这种大字不识几个却又封建迷信的老太太,心中难免充满了对领导官员的天然畏惧与信服。
她是万万不敢跟领导做对的,哪怕是言语上,哪怕对方都不知道。
但让她承认自己错了,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她越老,越想树立起家里的权威,来掌控一切,怎么会当着她最厌恶的叛逆二儿子家的面承认自己做错了呢?
于是,她只能一言不发,内心的憋闷却让她整张脸都不自觉憋得通红。
何慧芳则是有些艳羡地想,要是他们幺儿没有退学,说不定也能拿个冠军回来呢!
谢竹青好像看穿了她心里所想,笑着问她:“华兵从镇上退学后,是在村里读书吧?他读得怎么样?现在能及格了吗?”
何慧芳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些问题她没有一个是能答上来的。可不回答,本身就是认输。
又K。O一个!
池小翠偷笑,她妈真是太厉害了,真是哪疼戳哪,句句精准暴击。
何慧芳被气得差点内伤。
池东盛也满脸阴郁。
佟红梅几乎被内心的闷气憋得喘不上气来。
池小翠在心里悠悠摇头,这就团灭了,实在太弱了叭!
正在此时,池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咚咚咚”,急促的节奏,极重的力道,都显示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听到敲门声,池小翠一家毕竟是客人,没有越俎代庖。
佟红梅一心想当家里的老佛爷,开门这样的小事不必劳她起身,于是稳稳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
池东盛刚刚被气得不行,此时也没动弹。还没找回场子,就离开屋子,会让他有一种输了就逃跑的感觉。
但敲门声一直不停,就这样也不是办法。他看了一眼何慧芳,示意她去开门。何慧芳则冲屋里喊了一声:“池小兰,你这死丫头,还不去开门!”
然而无人应声。
谢竹青不动声色地说:“她给我们开了门就出去割猪草了。”
因为久久不见人来开门应声,门外的人急躁了起来,把门拍得震天响的同时,在外面大喊:“池东盛,开门啊!我知道你们在家,刚刚里面还有人声,不要当缩头乌龟!”
被点名的池东盛一头雾水。他自觉自己每天老老实实干活,没干什么能让人找上家门的事啊?
他有点恼怒地起身,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嚣张!何慧芳赶紧跟上。
池小翠一家意识到有好戏可看,对视一眼,也走出了堂屋。
池东盛嚷嚷着“叫魂呢!”,不耐烦地打开门,下一秒就怂了。
出现在池家门口的,是村里刘姓的一大家子,个个身材魁梧,面露煞气,一看就来者不善。
池东辉后悔开门了,但现在想关上门也来不及,刘家的刘远一只手正撑在门上,杜绝了他关门的可能性。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幸好他们都是空手来的,池东盛还能勉强镇定地问他们的来意。
“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儿子池华兵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刘远按捺住愤怒,冷冷地说。他儿子刘勇也愤怒地瞪着他们,一手还拉着他家那个叫不出名字的老是低着头的幺儿。
兵兵难道惹祸了?池家两口子有些惊疑不定地想。
何慧芳试探地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家兵兵最近乖得很,每天就出去挖挖野菜,回来就呆在家里。”
刘远身边的刘勇冷笑起来:“他交的野菜是他自己挖的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池东盛皱着眉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