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燃低头吃混沌,含糊的说,“我给你买了雪里醉。”
“多谢了。”莫宣浔笑了一下。
谢长燃脸有些发红,他把一碗馄饨吃完了,若无其事的问道:“你有住处么?”
过了半晌,莫宣浔跟着谢长燃进了客栈,他给莫宣浔开了一间房。
谢长燃用青念草继续修炼,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他凝神收气,“谁?”
莫宣浔进了房间,环顾一周,说道:“今晚无魔城要出事,我们待在客栈不要走动。”
他叫了伙计送来下酒菜,“你买的雪里醉可以今晚喝。”
谢长燃沉吟坐在他身侧倒酒,“我们会受伤么?”
“不乱走就不会。”莫宣浔说。
谢长燃收敛心思喝酒,目光落在莫宣浔充满薄茧的手指上,莫宣浔觉察到他的目光,十指张开给他看的清清楚楚。
“我的手好看么?”他似有些醉意,双目含笑。
谢长燃正色道:“你心中有事,不像以前的你。”
莫宣浔吃惊,不曾想谢长燃看出他的心境,大抵沉默许久,他干脆利落承认,“确实是心境有变化。修士总求长生,与修士斗,与天道斗,生死有归,强求不死,未必是道。”
谢长燃却有不同看法:“这正是斗的乐趣,却万事都顺其自然,天要你死,你就要死,要你活,你就要活,你就是蝼蚁。”
“诶,被教训了。”莫宣浔说着有几分失落,毛茸茸的很好欺负。
底下突然传来喊杀声,谢长燃打开窗户起身去看。
已是入夜,街巷里时不时传来修士斗法的灵气,还有法器破空的声音,穿着铁甲的侍卫在城中抓人杀人,街上的火把忽远忽近,铺面被打碎,门板砍裂,残木落了一地。
谢长燃瞧见地上满是血迹,客栈的门关了,烛光熄灭。谢长燃也吹灭了屋子里的烛光,周身伸手不见五指,可他是修士,最近神识又突破筑基中期,在黑暗中看得清楚。
莫宣浔还在喝酒,谢长燃心中腹诽酒鬼,说来也奇,他喝酒身上却没太多气味,在衣衫只留了淡淡的酒气。
谢长燃倚在窗边,静静听着外边此起彼伏的动静。底下的修士杀红了眼,见人就杀格外残暴。
“书寒,这是怎么了?”底下传来温和的男声。
温书寒安慰许揽遥,“无魔城内乱了,副城主想造反,城主正在镇压。我们是万剑宗的人,他们不敢动我们。”
“底下的人太可怜,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书寒你是万剑宗高徒,我想他们总要卖你一个面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许揽遥说这话并未掩着声量,谢长燃又去拍卖会又被人威胁进了一出别院,差点忘记温书寒跟他同住一个客栈。
客栈中的人有人恭维温书寒,温书寒这些年在修仙界的名头响亮,又背靠大宗,谄媚讨好的人多如牛毛。
“我一个人救不完所有人,但若他们闯进客栈,我自会出手。”温书寒拱手,大义凛然说道。
客栈中的人也怕被乱军闯进来把人全杀了。他们把客栈的客人们聚集在一块。谢长燃不为所动,自己待在屋子,他问道:“你下去么?”
莫宣浔笑一声摇头。
谢长燃以为自己再见到温书寒情绪会很激动,但似乎全被压制下去了,他看温书寒跟看陌生人一样,一想到他想囚禁他到万剑宗,然后打压他,还以为他好的名义,谢长燃想笑。
莫宣浔听见温书寒在众人的吹捧中有几分少年自得,眼不见心不烦耳朵也恨不得闭上。
想到谢长燃跟温书寒的关系,莫宣浔心思浮沉问道,“你对底下那位公子怎么看?”
谢长燃抱胸冷笑:“蠢货。”
莫宣浔:“……”说话这么不客气。看来对温书寒很不满,那对万剑宗也颇有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