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循礼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刚想研究药膏要怎么用时,手机又震动。
j:水泡不要弄破,消毒,抹上药膏然后用纱布包上,宽松点儿别勒太紧
j:天亮去医院,不去就再也别跟我和儿子说话
看着屏幕上带着火气的叮嘱,周循礼觉得心里荒芜多年的角落像是被一股暖流轻缓地浇灌浸润,就要迎来春天。
主动挨烫的时候没觉得痛,一晚上又是装餐椅又是抱孩子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被季青与这样关心惦记,他突然觉得掌心的灼痛变得尖锐难耐,像还被火烤着一样。
他按照医嘱严格执行,洗手、消毒,小心不弄破水泡,抹药膏。
当他抽出一截纱布举着犯难时,告诉他已睡别吵否则就拉黑他的人从主卧走过来。
季青与挤了一些免洗手消毒液在掌心,揉搓两下,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纱布。
冷着张脸,一层一层松松地缠在他的右掌上,确认松紧合适才撕断纱布,简单打了个松散的结。
做完这一切,季青与站直身子,冷冷睨了他两眼,依旧绷着脸转身就往回走。
被接连的惊喜击得头脑发昏,周循礼下意识就跟上去,可一路追到卧室门口,门啪地一下把他拦在了外面。
回到床上的季青与翻来覆去,刚刚周循礼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在他脑海里不停回放挥之不去。
对着天花板瞪了半天眼,突然想起当初梁辛和他说的不知真假的八卦。
八卦都传周循礼不是他父亲周正廷亲生的,毕竟哪个亲爹会亲手毁掉自己儿子前前后后花了快一年为参加世界航海模型仿真航行锦标赛准备的模型呢。
再联想到礼堂他亲眼所见那幕,季青与坐了起来,一肚子火,这样的情绪一直缠绕着他,一宿也没真正睡踏实。
快六点他躺不住了,换下睡衣起床洗漱,推开门想去做早饭时见对面周循礼的房间敞着门。
而厨房里,有人正用低低的音量小声交谈着。
走过去,除了周循礼并没有其他人,再仔细看才发现他戴着耳机正和人打语音电话。
“……这回出现蛋花了,刚刚可能就是还没定型我就提前搅动导致的。”
“盐,白胡椒粉……香油……”
“好的,看上去成功了,谢谢兰姨。”
电话挂断后周循礼依旧守着锅灶,态度十分虔诚。等人把热气腾腾的蛋花汤盛出来转身端上桌却看到他时,明显被吓了一下。
定了定神他道:“看来我们俩是一类人,都喜欢悄无声息地站人身后。”
“……”季青与没理他的调侃,看着桌上蛋花汤和虾饼的神情严肃,“这是什么?”
“紫菜蛋花汤和虾饼,做的这么差吗?”周循礼也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已经是做的几遍里最成功的了。”
“我知道是紫菜蛋花汤和虾饼,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一大早上起来做这些。”
“昨天听见你问儿子要不要早饭吃这两样,我就请教别人临时学了下,以后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还想学着做饭。”
季青与抿着唇一时没有出声,其实做的看着还行,只是一想到周循礼早起靠人远程指导教学专门给他们做早饭,让他心里有些……难以形容。
他的视线又落向他受伤的那只手,纱布已经拆掉了,烫伤的皮肤变成暗沉的黑红色,看着似乎比昨晚还要严重,他短暂地皱了下眉。
在周循礼专注的目光中,他拿起汤勺盛了一勺到碗里,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