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循礼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却感到一阵满足和喜悦。
季青与关心他了。
其实早在读书的时候他就知道季青与最是心软。
哪怕那时候自己惹了他不高兴,他还是会在他被周正廷教训的时候给他一颗糖祝贺他拿奖。
冬令营外出集训觉察他感冒,半夜还会悄无声息地把他自己的睡袋分一半盖在他身上给他取暖。
这样细碎、在家里他从未拥有过的温暖和关心,他在季青与这儿获得过很多很多。
他还是个豁达的人。
那时候他近乎偏执地追着季青与的脚步,季青与报什么社团,他就紧跟着报什么社团,季青与去参加什么竞赛,他也报名参赛,他拼命去拿第一名,只是单纯地想被季青与看见。
只是他好像用错了方式,他的这些行为落在季青与和旁人眼里,全部变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可就算误以为是挑衅,每一次比赛结束之后,输给他的季青与依旧会带着一身锐气,坦荡地约他下次再比。
季青与太好了,可他的好很平等,对谁都很好,所以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喜欢他。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季青与的性向,没人知道,很多女生和他表白,给他写情书做小礼物,看他游泳打球。
周循礼很嫉妒,满心酸涩,他嫉妒每个能光明正大给他送水为他呐喊的女孩子,也厌恶,厌恶那样自卑、阴沉、永远做不到像那些女孩子一样大方明媚的自己。
他觉得自己很矛盾,一方面由衷地希望季青与能幸福,一边又阴暗地偷偷祈祷,他永远不要属于任何人。
所以他就装,装的像个完美的人,甚至用一些卑劣的小手段吸引那些女孩子的注意。
周循礼走出书房,主卧门关着,他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手机有电话打进来。
陌生号码,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接起来。
“你好是周先生吗?有您的外卖,我在您门口了。”
“我没点外卖。”
“啊,不可能啊。”外卖小哥停顿两秒念出地址,“不是璟誉2栋1单元24楼周先生吗?备注还写了,孩子在睡觉,麻烦打电话不要敲门谢谢。”
“……”周循礼有些愣住,半天才吐出几个字,“稍等,这就去开门。”
走出卧室再看到主卧紧闭的房门时,周循礼抿着唇心里泛起丝丝甜意。
门打开,跟外卖小哥道过谢之后,他提着印着药店标识的袋子,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包装袋拆开,里面是几管不同牌子的烫伤膏,还有碘伏、免洗手消毒液和无菌纱布。
他拍了张照片给季青与发过去。
z:睡了吗,是你给我买的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
j:睡着了,别吵,再吵拉黑
z:晚安,谢谢。
j: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