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禧堂,东耳房。
贾琮下衙回府,刚进了院子,便见紫鹃站在廊下,正在和芷芍闲话,笑道:“紫鹃怎有闲过来,没有跟在林妹妹身边。”
紫鹃笑道:“姑娘在二姑娘房里,那里摆了饭桌,请三爷一起过去,和姑娘们一起用饭,三姑娘、四姑娘、邢姑娘都在。”
贾琮笑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人竟聚得这么齐整?”
紫鹃微微一笑:“三爷这么有本事,都想不到什么好日子,我哪里会想到的,三爷过去不就知道了。”
贾琮见紫鹃笑容奇怪,微有一丝促狭调皮,不知葫芦里埋什么药,心中不由纳闷。
想来林妹妹的精灵古怪,紫鹃竟也沾上几分神韵。
不过心中并不在意,只要去了可知究竟,便进屋更换官服,紫鹃也跟着芷芍,帮贾琮换上家常衣服。
等到贾琮带着紫鹃,去了后院报厦厅,见堂屋饭桌之上,杯盏光洁玉润,摆了冷盘热菜,香味飘逸,满是居家气息。
迎春笑着让贾琮坐自己身边,惜春粘着坐到贾琮身侧,湘云明眸闪闪,秀眉微蹙,盯着贾琮呆看,黛玉虽是笑着,却是似笑非笑。
贾琮正觉气氛有些诡异,惜春笑道:“三哥哥,今日我听了稀罕事,上回送三哥哥大马的蒙古王子,原来也是个姐姐,三哥哥可真得趣……”
贾琮见惜春天真烂漫,一副童言无忌,只是她话音刚落,便察觉几双明眸,各自盈盈如水,齐刷刷盯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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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琮闻言,面上神色一僵,诧异说道:“你们如何也知晓这桩事?”
史湘云双手支着桌案,托住下颌,眉眼弯弯,唇角噙着几分促狭笑意。
朗朗说道:“如今三哥哥的新鲜趣事,外头早传得沸沸扬扬,谁不曾听过几句。
都说那鄂尔多斯女台吉,欠了三哥哥的救命大恩,自此对三哥哥心心念念,心中记挂不忘。
因倾慕三哥哥风姿卓绝,人物出众,一心投桃报李,以恩相还,不惜携全族归附朝廷。
更与大周相约关外合筑城池,互通边贸往来,化干戈为玉帛。
三哥哥不费一兵一卒,不战而屈人之族,这般厉害的际遇,真是美人恩重,良缘佳话天成。
我们姊妹终日困在深宅之内,自然半点不闻外头风声。
想来府中外院管事,大小仆役,多半早已听闻,只是敬畏三爷体面,不敢随意嚼舌传闲话,是以府内里反倒清静,没半分风声。
我不过回侯府小住两日,便听得满耳皆是闲话。
人人都赞三哥哥文武双全,才貌无双,不止是战无不胜的名将,旁的才情手段,更是寻常人难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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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琮听湘云娓娓道来,话语中含着打趣之意,竟还有几分生气,不由得暗自苦笑。
怪不得今日赴大理寺公干,连杨宏斌那般心思缜密,行事严谨之人,言语间也隐带着几分暧昧打趣,暗讽他与诺颜的传闻。
可见这番流言,早已传得人尽皆知,湘云不过归府小住,便带回满耳虚言闲话,这般的风流谣传,叫人颇为头疼,有些百口莫辩。
他抬眸环视堂中众人,只见探春、邢岫烟二人,眼底皆是盈盈好奇,满脸探究之色,显然满心疑虑,亟待解惑。
湘云虽笑意盈盈,眼底却几分幸灾乐祸,促狭之色未尽,看着自己窘然,似有些解气之意
唯独黛玉迎着他望来的目光,故意偏过头颅,不去看他眼睛,口中似有微哼,眉眼几分傲娇,还有几分促狭。
唯独迎春目光柔和,笑道:“琮弟,姊妹们闭门听闻,不明底细,心中着实好奇,这个蒙古女台吉,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妨说了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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