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关了燃气灶,熟铁锅底残存的余温在黑暗中慢慢冷却。
他直起酸痛欲耐的腰,反手用力捶了捶后腰部位,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连续站立了五个多小时,他的小腿肚子早已经胀得发木,握着锅铲的右手臂和虎口更是又酸又胀,连抬一下都觉得费劲。
但他还是咬着牙,把不锈钢台面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两遍,将所有的调料盒盖子严丝合缝地扣好,最后才拉过一把马路牙子上的塑料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江天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把木质钱箱拉开。
一堆揉成一团的十块、五块、甚至还有几个硬币,杂乱无章地堆在里面。
他一张一张地抚平、点数。
五块、十块、五十、一百……
一共四十三份。总计营业额:三百五十二块钱。
【叮。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成就:新手任务推进中,当前售卖进度:43200。】
脑海里传来的电子提示音让江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死胡同,开业第一天,纯靠一锅炒饭硬生生砸出了四十三份的销量,这个开局,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他靠着三蹦子的车身,从保温箱的最底层掏出那盒自己留着当晚饭的、已经彻底凉透了的炒饭。
没有加热,他直接用勺子一口一口地送进嘴里。
虽然米饭已经失去了刚出锅时的蓬松酥脆,但那种极致的咸鲜和油脂香依然无可挑剔。
“江老板,收摊啦?”
李大力提着两瓶冰镇啤酒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往江天手里塞了一瓶,自己熟练地用牙齿咬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抹了一把嘴上的白沫子,“行啊兄弟!今天第一天开张,我看你巷尾那块破地方硬是围了七八个人,连老子那边都有熟客跑过来跟我打听你这儿的炒饭是不是加了什么大烟壳子!”
江天接过冰啤酒,借着冰凉的瓶身贴了贴滚烫发热的额头,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大烟壳子,就是油和火候下得足一点罢了。”
“火候这东西,恰恰是最难的。”李大力叹了口气,把空酒瓶往脚边一放,眼神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敬佩,“在这条街干了八年,我见过太多想发财的主儿,可像你这样第一天就能在死胡同里把名声打出去的,你是头一个。明天听我的,早点来!中间那个卖烤肠的今天一单没开,人已经卷铺盖不干了,明早你把车直接推到那个位子去,别窝在这个死胡同里吃灰了!”
江天看着李大力真诚的眼神,认真地摇了摇头:“大力哥,谢了。不过位子暂时还是不挪了。”
“为什么?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这地方虽然是死胡同,但它背靠巷口那阵风向。”江天指了指巷口的方向,目光深邃,“香味飘得最直、最远。而且……在这里排队的人,才是真正冲着味道来的。过几天,等他们把口碑传开,换到哪儿都一样。”
李大力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竖起大拇指:“行!你比我有远见。哥哥我服了!”
晚上十一点半。
江天骑着那辆加强版的三蹦子,顺着江城夜色朦胧的柏油路,稳稳当当驶回了经开区的小区。
车轮碾过减速带的颠簸让他的双腿一阵阵发酸,可他的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种踏实感跟坐在十七层写字楼里敲代码、签合同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把几十斤米、几两猪油、一把小香葱实实在在地变成钞票和家人笑容的、带着泥土和人间烟火气的真实。
把车在3号车位锁好,江天轻手轻脚地上楼。
拿钥匙开门的时候,他特意放慢了动作,生怕惊醒了屋里的妻女。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林婉清常用的薰衣草洗衣液香气,混合著女儿身上那种纯净好闻的奶香。
江天换下沾满油烟味的鞋子,轻声走进主卧。
大床上,林婉清正侧身睡得香甜。
浅色的纯棉薄被只盖到了她腰腹的位置,由于侧躺的姿态,她那具成熟饱满、宛如熟透蜜桃般的娇躯在月光下勾勒出一条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江天站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妻子。
林婉清的发丝散乱在枕头上,几缕调皮的黑发贴在她白皙温润的脸颊上。
由于白天的操劳和给女儿辅导功课的疲惫,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她的呼吸很轻,随着胸腔的起伏,那一对38G的宏伟巨乳在睡衣下剧烈地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