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我问。
“有点。”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早上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还好。”
她没有追问,只是靠过来,把头轻轻搁在我肩上。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心口发酸。
我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身上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着一点设计软件的油墨气息。
我们静静地靠了一会儿。
“林溯。”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那些幻想里……我是什么样的?”
我身体微微一僵。
“你不用回答。”她补充道,“我只是突然想知道。”
沉默了几秒,我还是开口了。
“有时候是你被绑在床上,眼睛蒙着。有时候是你主动的。有时候……我会跪在旁边,看别人碰你,然后在最后用嘴把那些东西清理干净。”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荒唐。这些话从嘴里说出来的瞬间,羞耻感几乎要把我淹没。可许晚没有推开我,只是呼吸稍微乱了一点。
“听起来很下贱。”她轻声说。
“是。”我苦笑,“所以我才恶心自己。”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想?”
“因为停不下来。”我老实回答,“越压抑,越清晰。做梦都会做到。”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在我怀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洗澡。
热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我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把一块沉重的东西从胸口移到了两个人之间。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我拿毛巾帮她擦,动作很轻。擦到后颈的时候,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林溯。”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同意了……你真的会开心吗?还是会后悔?”
我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
这个问题我太多次在深夜问过自己。答案却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觉得会彻底沉沦,有时候又觉得一旦成真,自己可能会崩溃。
“我不知道。”我最终只挤出这三个字。
她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然后她踮起脚,在我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睡觉吧。”
那一夜我们依旧没有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