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了面。设计稿改到一半,眼睛有点酸。”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很想问她:你现在想我的时候,还会觉得我恶心吗?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后只回了“那你休息会儿”。
她回了个“嗯”。
没有再多说。
这种克制的对话,在过去七年里很少出现。以前她会吐槽甲方,会发设计图给我看,会问我晚上想吃什么。现在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距离。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做咖啡。
蒸汽冲出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论坛里那些男人的描述——他们有的在妻子被别人进入时跪在一旁,有的被要求自己清理残留的精液,有的甚至被戴上项圈,像宠物一样看着。
我的下腹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
我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我买了许晚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还特意去便利店买了她喜欢的酸奶。
推门进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她坐在书桌前,显示器的光把她侧脸映得柔和。
“回来了。”她头也没抬,声音有些沙哑,“手洗了吗?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不用,你继续。我来。”
我把东西放下,去厨房热菜。
油烟机的声音很大,盖住了客厅里轻微的键盘声。
我站在灶台前,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人,在用做饭这种方式求一点心安。
晚饭还是安静。
许晚夹了块排骨到我碗里,自己却吃得很少。她今天眼睛有点红,大概是对着屏幕太久了。我看着她低下头吃饭的样子,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许晚。”
她抬起头。
“昨天那件事……如果你觉得恶心,或者想分手,现在说也行。”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了我几秒。
“我没有觉得恶心。”她说,“我也没有想分手。我只是……需要时间。”
“时间做什么?”
“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我也想清楚我能不能给。”
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吃饭。那几句话像一块温热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我胸口。
洗完碗,她回书桌继续改稿。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实际却在刷论坛。
有个新帖写得很细,男主描述自己如何一步步把妻子从拒绝推到接受,过程漫长而充满心理博弈。
我看得眼睛发涩,却停不下来。
十一点多,许晚合上电脑,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