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是城东医馆的女医,三十岁上下,男人早年没了,一个人守着医馆过。
沈砚头一回见她是去抓药。
那阵子他有点风寒,去医馆抓了两副药。
花弄影坐在柜台后面给他抓药,手指头又细又长,抓药的动作利落得很,戥子用得精准,一抓一个准。
“回去三碗水煎一碗。”她把药包递给他,“一天两回,饭后喝。”
沈砚接了药回去喝了三天,好了。
后来又去过两回,一回是帮柳含烟抓治嗓子的药,一回是帮顾青霜抓治旧伤的药。
花弄影每回都给他抓,抓完了多问两句,问给谁抓的。
“你挺忙。”有一回她一边包药一边说,“又是嗓子疼又是旧伤的,家里人口不少?”
沈砚说都是朋友。花弄影抬眼看了他一下,笑了笑没说什么。
熟了之后他偶尔在医馆坐坐。
花弄影不忙的时候会跟他聊天,问他念什么书,家里什么情况。
她说话慢悠悠的,声音不高,听着让人犯困。
医馆里常年飘着药味,混着她身上一点淡淡的脂粉香。
有一回他去的时候花弄影正在后头院子里晒药。他进去帮忙,蹲在地上跟她一起翻药草。花弄影蹲在他旁边,侧头看他:“你倒勤快。”
“闲着也是闲着。”
花弄影笑了一下,伸手把他头发上沾的草叶子摘了:“行了,别弄了,进屋喝口水。”
两个人进了屋。花弄影给他倒了茶,自己坐在对面看他喝,看了一会儿说:“沈砚,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啊。”
“有吗?”
“有。”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弯腰看了看他脸,“眼下发青,夜里没睡好?”
“有点。”
“想什么呢?”她手搭在他肩膀上,“年纪轻轻的,别想太多。”
她手指头在他肩膀上按了两下,按得挺舒服。
沈砚说花大夫你还会这个。
花弄影笑了:“我开医馆的,推拿针灸都会点。你坐下,我给你按按。”
沈砚坐下。
花弄影站他身后给他按肩膀,手劲不轻不重,按得他舒服得眯起眼来。
按了一会儿她手往下走,顺着后背一路按下去,按到腰的时候沈砚哼了一声。
“腰也酸?”她问。
“有点。”
“你这年纪腰酸可不好。”她手在他腰上按了两下,“肾气不足。得补。”
“怎么补?”
“我给你开副药。”她走回柜台后面,提笔写了个方子,“回去煎着喝。另外……”她抬眼看他,“少近女色。”
沈砚被她说得脸热。花弄影看着他笑:“怎么,我说错了?你瞧你眼下这青的,当我看不出来?”
沈砚没接话。花弄影把方子递给他:“回去喝药。另外每天晚上睡前按按这儿。”她伸手在他小腹上按了一下,“关元穴。按一刻钟。”
她按的时候手指头往下压了压,沈砚腰绷了一下。花弄影收回手,跟没事人一样:“记住了?”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