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手心贴着她脸颊,她偏过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猫。
然后她踮起脚,凑到他耳朵边上小声说:“沈哥哥,我爹后儿个出门,我娘也回娘家。院里就我一个人。”
她说完就松开他跑了,跑出门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笑。
沈砚在屋里站了半天,手心还留着她的温度。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听见墙那边有动静,好像是柳含烟在院里走动。
他披了衣服走到墙根底下,那边立刻传来一声低笑:“沈哥哥你也睡不着?”
“含烟?”
“嗯。”她的声音从墙头那边传过来,“我爬上去跟你说话?”
“别爬,摔着。”
话没说完墙头上已经冒出半个脑袋了。月光底下她穿着件白色的小衣,头发散着,看着他笑:“我没摔。”
她骑在墙头上,一条腿垂下来:“沈哥哥你过来点。”
沈砚走到墙根底下仰头看她。
柳含烟弯下腰来,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她双手捧着墙头瓦片,凑得近近的:“后儿个的事你还没答我呢。”
“含烟,你还小……”
“我不小了。”她打断他,“我都十六了。我娘十六的时候都嫁人了。”
沈砚张了张嘴。柳含烟从墙头上跳下来,落在他院里,拍拍手上的灰:“你不答应也行。那我后儿个来找你,你不开门我就爬窗户。”
“你这姑娘怎么……”
“就这样。”她凑过来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我回去了。你快睡吧。”
她又爬回墙上去了,翻过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后儿个啊,别忘了。”
第三天傍晚,沈砚坐在屋里听见隔壁院里没了动静。他等了一会儿,院门被敲响了,敲了三下,轻轻的。
他开门。柳含烟站在外面,穿了件藕荷色的新裙子,头发好好梳过了,还抹了点口脂。她背着手冲他笑:“我娘走了。”
沈砚侧身让她进来。她进了院子就往屋里走,熟门熟路的,进了屋往椅子上一坐,仰头看他:“沈哥哥,你关门啊。”
沈砚把门关上了。柳含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什么?”
“跟我好啊。”她说得理直气壮,“我亲也亲了,你也让我亲了。你不认账?”
沈砚看着她。
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照着她半张脸。
他伸手把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柳含烟眼睛弯起来,抓住他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这就对了嘛。”
她拉着他往床那边走。沈砚被她拽着坐到床沿上,她站在他两腿中间,低头看他:“沈哥哥你紧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