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伸两个懒腰,洗了把脸,困意去了大半。
然后又重新挽了发,换一身衣裙,这才往前厅去。
赵掌柜是个四十出头的老者,蓄着山羊胡。
他见宋绵绵进来,立刻起身,目光在她面上不着痕迹地一扫,随即垂首,躬身行礼。
“宋姑娘。”
他来之前,就打听清楚了这姑娘的身份,竟是昭武校尉魏大人的未婚妻。
所以这会子见了,才会如此恭敬。
宋绵绵在主位落座,抬手请,“赵掌柜不必多礼,请坐。”
青鹤侍立在她身后半步。
赵掌柜道了谢,斜着身子坐下,观察的同时,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做牙行三十年,最擅相面,眼前这位宋姑娘,容貌出众倒在其次,难得是那股沉静气度。
这样的人,最难糊弄,必须认真对待。
“听青大人说,姑娘想在京城盘一处铺面?”赵掌柜开门见山。
“不知姑娘想做何种生意?对地段,大小有何要求?”
“开酒楼。”
赵掌柜眉梢微微一动。
“要大一些的,前堂要敞亮,后厨要宽绰,最好能有三层,有后院厢房最佳,地段不能太偏,主街固然好,但不必在最繁华那一段,岔路口,桥头或是有名的坊巷口,皆可。”
要带后院,还是为了方便艺人的休息。
京城地段毕竟是寸土寸金。
赵掌柜听完,沉默了一瞬。
他将手中那盏茶放下,抬头看向宋绵绵,面上露出几分坦诚的为难。
“姑娘,恕赵某直言。”他搓了搓膝头,“您要的这铺子,在京城的行情…不便宜。”
宋绵绵微微颔首,并不意外:“你且说说。”
赵掌柜清了清嗓子。
“先说地段,主街自不必提,樊楼周边,一间三层铺面,年租金没有三百两下不来,若想买断,千两起底,还要看东家愿不愿意卖。”
“岔路口,桥头和坊巷口这些地方,看着比主街偏一射之地,价钱其实差不了太多。”他顿了顿。
“姑娘既然考虑盘铺子,想必也是知晓其中缘由。”
宋绵绵道:“嗯,人来人往,皆是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