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此时不禁开口道,“父皇,皇祖母。儿臣虽不懂查案,但也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如今既有魏校尉提出的诸多疑点与人证物证,又有李夫人坚持玉如意已失,是非曲直,与其在此争论不休,不如依魏校尉所言,当场查验。”
太后闻言,微微颔首。
“皇帝,玉儿说得有理。既然争执不下,那就查吧,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在哀家的寿辰上,弄这些鬼魅伎俩!”
楚帝见太后发话,当即下令:“准!速传朕旨意,命内廷司掌印太监,刑部侍郎,并太后宫中掌事嬷嬷,即刻前往仔细查验李侍郎夫人马车!”
“遵旨!”
内侍匆匆领命而去。
李夫人此刻吓傻了,跌坐在地上无声哭泣。
魏延与白老二候老三交换了一个眼神,静立等候。
楚玉端坐着,不敢去看母后的眼神,即便没看到,也能看出母后的不满了。
母后不喜欢她插手朝廷之事。
皇子席位上。
五皇子楚峥一副病弱安静的姿态,握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瓷壁。
他的目光,更多地在魏延身上流转。
王严和李成的反应,也尽数落在他眼中。
这魏延,不仅武勇,心思竟也如此缜密。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楚峥的目光又极快地扫过坐在前排,脸上已隐现一丝阴鸷的七弟楚凛。
楚凛与王严李成属于同一阵营,此刻想必心中恼怒吧?
七皇子楚凛确实心中窝火。
他原本并未将一个小小的黑云骑校尉放在眼里,甚至觉得王严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魏延,有些小题大做。
可如今眼看局面失控,才觉得这个小小的校尉,心思不简单。
王严这个废物,他早就觉得他心思不正。
或许,是该弃了,倒是这个魏延,可以拉拢培养一番。
约莫两刻钟后,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去查验的人回来了!
为首的太后宫中掌事嬷嬷,手中捧着一个约两尺长,一掌宽的紫檀木长条匣子,神色肃穆。
内廷司掌印太监和刑部侍郎跟随其后。
三人上前行礼。
掌事嬷嬷高举木匣,回禀。
“启禀太后,陛下,奴婢等奉旨查验李侍郎夫人马车。于马车底板靠近右后轮处,确有一处精心设置的活板夹层,机关巧妙,极难发现,打开夹层后,发现此紫檀木匣。”
她将木匣微微倾斜,向御座方向展示,“匣内盛放的正是上等和田白玉灵芝如意形制!”
大殿之中,响起一片议论声。
李夫人彻底瘫跪在地,嘴唇哆嗦着。
王严脸色铁青。
玉如意真品,根本未曾丢失,而是从一开始就被李夫人藏在了自己马车的隐秘夹层里!
明显这未经报备的寿礼,私自带入宫中,就是为了陷害!
楚玉此时缓缓站起身,她的脸上带着寒意与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