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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荣下班回到筒子楼,没回家,先敲响邻居家门,“刘姨,刘英儿在家吗?”
脚步声渐近,门打开,刘春荣手上湿漉漉的,还冒着气,“她上乔工家看电视去了,你找她?”
向荣吸了一口气,扩大笑容,“找她,也找您。”
刘春荣狐疑地打量她,“咋的了,瞅你笑得,这么瘆得慌呢?”
向荣撑不下,慢慢收起嘴角。
“这才对吗,整那一出干啥。”刘春荣侧身让开门,摆手,“啥事儿啊,进屋说。”
两人进屋。
刘家分的屋子跟向家一样大,但进屋第一眼不是床,比向家看起来宽敞很多。
刘春荣刚才在洗衣服,洗衣盆、没洗完的衣服,摆了一地。她用脚挪开一个盆,指着凳子让向荣坐。
向荣坐下后,就从军绿色帆布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本,取出一张报名表,直入主题,“我来是想问问,愿不愿意让刘英儿上我们站里报名……”
刘春荣微愣,撩起围裙擦手,伸手接报名表。
“只要交五毛钱工本费就行。”
刘春荣一听还要交钱,又推回去,“我家刘英儿条件多好,不缺介绍对象的。”
向荣争取:“我知道刘英儿条件好,可找对象是一辈子的事儿,不得尽量找好的吗,选择多不是坏事。”
“打从你分去婚介站,那儿啥情况,咱们街坊邻居都知道差不多了,婚介站是为了解决大龄和待业青年的个人问题,哪有啥好对象。”刘春荣一点不留情,质疑,”我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不能坑我家刘英儿啊。”
向荣认真道:“刘姨,我不瞒你,站里现在登记报名的人员情况确实比较单一,但那只是一时的,我们站长是妇联调过来的,副站长是工会调过来的,区里很关注,后续我们会跟各个厂子联动,到时候情况就不同了,刘英儿先报名,编号靠前,条件又好,站长要是有好人选,肯定先翻到她。”
“真的?”
刘春荣半信半疑,“那你咋不找,有好的你不先紧着自己?”
向荣一时语塞,转而说:“前几天我们站长还因为我安排相亲的两个同志不匹配,批评我了,我们工作是有原则有标准的,而且婚介登记的人都是要街道或者单位开介绍信盖章的,我们还要走访核实,肯定不会随便介绍。”
刘春荣好奇,“你安排相亲的人咋不匹配了?”
向荣实话实说:“男同志是独生子,一家三个职工,我介绍的女同志个人能力不错,但是家里弟妹比较多,负担重……”
“那人父母肯定不同意啊。”刘春荣一口判定,然后追问,“他们家都是啥单位的,就一个儿子吗……”
向荣简单说了一下。
她很有兴趣,提出想要许进和刘英儿相亲看看。
向荣道:“男同志母亲比较挑剔,刘英儿没心眼儿……”
刘春荣不当回事,扬起下巴,“那是你没介绍好,我和你刘叔是电机厂双职工,刘英儿独生女,工作也好,能一样吗?”
她坚持。
向荣只能拿出笔,“我先给你登个记,回头让刘英儿到他们单位盖章拿给我,先相相看,不行也不影响什么。”
刘春荣美滋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