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秉烛愣了一下,随后冷笑。
“报应!他那是活该!”
笑声停下后,姜秉烛又皱起眉。
“太孙殿下怎么会去别苑?”姜秉烛问道,“你把雪莲拿出来,是要救谢寻?”
“是太孙要救谢寻,我只是拿药换我们离开别苑的筹码。”
阿芙看着姜秉烛,直接说道:“舅舅,我已应下太孙殿下。自今日起,我入东宫,做太子一脉的幕僚。”
院子里安静下来。
灯笼被风吹得来回晃,光影落在姜秉烛脸上。
阿蓁抱着安安,站在原地看着阿芙。
“胡闹!”
姜秉烛回过神,声音抬高,手也跟着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拉住阿芙,将人带进旁边的书房,关上了门。
书房里没点灯,月光从窗棂间落进来。
姜秉烛看着阿芙。
“自古夺嫡之路,哪一条不是白骨累累?那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吗!”姜秉烛气得直喘粗气,“你一介女子,带着安安,好好的生意不做,掺和进皇家的争斗里去!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阿芙没说话。
她走到桌边,拿起火折子吹亮,把油灯点燃。
灯光照亮书房,也照出了屋里的墨香和旧书味。别苑里带回来的血腥味,这会儿已经散了不少。
阿芙端起油灯,走到书房右侧。
墙上挂着一幅大齐商路图。水路,陆路,商行和货栈,都用朱砂和墨笔标在图上。
“舅舅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安稳做生意吗?”
姜秉烛站在几步外,看着她。
“怎么不能?我们姜家在江南树大根深,只要不掺和官场的事,谁能动我们!”
“树大招风。”
阿芙把油灯放到旁边的架子上,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京城。
“这两年,京城多少豪商一夜倾覆,家产充公,男丁流放,女眷充教坊司。那些商行,哪一个不比我们姜家当年的根基深?”
她的手指从京城一路往南,停在扬州。
“五皇子和二皇子的人,早就渗透进江南了。盐铁茶马,哪一样不是暴利。他们要争大位,就需要银子。江南商界的这块肥肉,他们盯了不止一天两天。”
阿芙转过身,看着姜秉烛。
“我们不掺和,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姜家的商路横跨五州,流水一天比一天大。在那些皇子眼里,我们不是安分守己的良民,而是待宰的肥羊。下一个倾覆的,就是我们。”
姜秉烛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