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
谢寻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握住胸口的剑身,猛地往外一拔。
剑刃离开皮肉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鲜血顺着血槽喷溅而出。
谢寻身形一晃,单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他右手的斩金匕首猛地刺入地面,靠着这股力道,才勉强撑住没有倒下。
亲卫们硬生生停在三步之外,谁也不敢上前。
谢寻抬起头,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
“这一剑,我受了。”
他看着谢召,声音沙哑,一字一顿砸在地上。
“他们母子这些年的苦,我不能以身相替。那我便自罚一剑,这是我的赔罪。”
血腥味在风中散开。
谢寻慢慢站直身体,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住谢召,里面的疯狂不减反增。
“但是谢召,你听清楚了。”谢寻咬着牙,字字带血,“想让我放手,除非我死。”
院子里死寂一片。
谢召看着陷入癫狂的兄长,胸口堵得发慌,伤口的血顺着指尖滴答落在地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谢侯爷!”
皇太孙李玄烨抱着安安,从月亮门外快步走了进来。
李玄烨脸上还带着几分强撑出来的尴尬笑容。
他收到消息说谢家兄弟在别苑因为女人对峙,生怕这两人闹出什么兵变,赶紧把安安当护身符抱过来打圆场。
可当李玄烨跨进院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满地都是血。
谢寻半身染血,胸口还在不断往外涌着暗红的液体。
“谢叔!”李玄烨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受伤了?太医!快传大夫!”
李玄烨急得直跳脚。
谢寻可是他父王手下第一人,文武双全,是东宫最坚不可摧的壁垒。要是谢寻今天死在扬州,东宫的半边天都要塌了。
李玄烨赶紧把安安放在地上,慌忙冲上前去查看谢寻的伤势。
安安双脚一落地,便听到了李玄烨那声撕心裂肺的“谢叔受伤了”。
长松和几名暗卫此刻正围在谢寻身边,用身体挡住了视线,手忙脚乱地拿着金疮药试图止血。
安安因为个子矮,根本看不见被围在中间的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