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那些在漫长夜色里滋生出的妄想,也许全都已经无所遁形。
院中一片死寂。
风吹过檐角,将悬在廊下的铜铃撞得轻轻一晃,却没有发出完整的声响。
谢召慢慢抬起头。
他迎着谢寻的目光,忽然不想再解释了。
六年来,他一直在解释。
向谢寻解释自己为何不远回京,解释那些查找阿芙的人为何一无所获。
他将每一个谎言都说得滴水不漏。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继续伪装的余地,更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
“放他们走。”
谢召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楚。
每一个字,都落在院中所有人的耳朵里。
谢寻没有动。
谢召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二哥,放阿芙和安安走。”
谢寻眼底一片沉暗。
“这是你在命令我?”
“不是。”
谢召停顿片刻。
“是我求你。”
这句低头服软的话,并没有让谢寻的脸色缓和。
因为谢召虽然说着“求”,握剑的手却从未松开。他站在那里,脊背笔直,分明已经做好了与亲兄长兵戎相见的准备。
“二哥。”
谢召声音更低。
“这是你欠她的。”
谢寻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唇角缓缓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我欠她?”
他向前一步。
“我欠她什么?”
谢寻盯着谢召,压抑了许久的怒意终于从声音里泄了出来。
“欠她趁我大婚假死遁走,还是欠她怀着我的孩子,却让我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
“我痛苦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