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不是来见我的。”
谢召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我来接他们走。”
“接谁?”
“阿芙,还有安安。”
谢寻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压着怒意,声音也沉了下来。
“你凭什么?”
谢召握剑的手收得更紧。
“凭她不愿留在这里。”
“她愿不愿意,由她亲口告诉我。”
“她已经告诉过你了。”
谢召声音发哑:“她不愿意做你的通房,不愿意被你关在后宅,她想走,侯爷为什么不放人?”
最后那句“侯爷”,让谢寻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想起水榭里的阿芙。
阿芙说过,她要入东宫。
她还说,从今往后,她和谢寻只是各为其主。
眼前的谢召如今宁愿违逆兄长也要带她离开。
谢寻明白,自己找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在阿芙那里仍旧只是一个需要躲开的人。
谢召才是她愿意交付后背的人。
谢寻盯着谢召紧握的拳头,胸口一阵发闷。
过了片刻,他开口,声音沙哑。
“老三,你不在你北境的营帐里待着,跑到这儿来……”
谢寻往前半步。
两人的距离缩短,血腥味也随之压了过来。
谢寻看着谢召,声音低得发沉。
“是想见我的阿芙,还是想见你的‘故人’?”
“故人”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谢召的脸色霎时白了。
他握剑的手背绷起青筋,指节一寸寸收紧。
他知道,谢寻已经明白了。
明白六年前是他放走了阿芙,明白是他抹掉了阿芙母子的踪迹,也明白这些年里,他并不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