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见我二哥,还要先向你们通报?”
亲卫抿着嘴,没有让开。
谢召的手按在剑柄上。
院内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廊檐上的铃被风碰了一下,谢召却立刻抬头看向院中。
这是谢家亲卫用来传讯的暗号。
一响,说明院内有人靠近。
两响,说明有人受伤。
三响,说明立即撤离。
现在只有一响。
谢寻已经知道他到了门外了。
谢召松开剑柄,又在下一刻拔了剑。
剑光闪过。
剑锋擦着为首亲卫的长戟劈下,精铁铸成的戟杆当场裂开。
门前四人都变了脸色。
“二爷!”
“让开。”
谢召收剑入鞘,声音不高。
“否则下一剑,落在你们身上。”
亲卫握紧长戟。
他们奉的是侯爷的死令。按规矩,就算谢召是侯爷的亲弟弟,也不能擅自放行。
可刚才那一剑已经摆明了谢召的态度。
僵持片刻,两名亲卫互相看了一眼,退开半步。
朱漆大门在身后慢慢合上,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谢召迈过门槛。
院内没有人说话。
往来的仆役也不见踪影,廊下的灯笼没有点。几片枯叶被风吹过长廊,在青石板上擦出声响。
谢召穿过回廊,正要去东跨院找安安。
脚步停了下来。
穿堂风从院中吹过,卷起地上的叶子。
谢寻站在庭院中央。
他还穿着从江南大营回来时的玄色甲胄,战袍也没有换。红色披风在风里摆动,铠甲上还留着血迹。
他刚刚处理完外围那些打探消息的人。
那些人已经死了。
谢寻身上的杀意没有散去,眉眼间压着一层冷意。
兄弟二人在庭院里对上。
谢寻看向谢召,眼里没有温度。
他没有说话,只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