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召还是低估了谢寻。
谢寻没有放下,反倒把这些年的寻找都压在了心里。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谢召握紧手里的字条。
“不能再拖了。”
阿蓁怔住:“你要做什么?”
谢召没有回答,弯腰拿起桌上的佩剑。
剑鞘撞过桌角,响了一声。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了停,“若我没回来,你便将这件事送到东宫。”
说完,谢召推门出去。
客栈外,天快黑了。
江南的天边还剩一片红色。
谢召没有骑马。
平时骑马只需半炷香,今日他走得很慢。脚下每一步都压得人胸口发沉。
他不敢去想谢寻得知真相后的样子。
也不敢去想,若谢寻知道当年是他断了追查的线索,知道他这个弟弟瞒着阿芙的下落,还曾在很多个夜里想过取代兄长,站到那个女人身边。
到那时,谢寻会先杀他,还是先去找阿芙?
谢召咬紧牙关,口中泛起血腥味。
他停在别苑外的青砖墙前,抬头看了一眼。
墙头插着铁刺。
外面看着安静,暗处却传来甲胄碰撞的声音。巡逻护卫每隔半刻钟换位,四角还安排了弓弩手。
这座别苑已经成了牢笼。
阿芙和安安就在里面。
谢召闭了闭眼,走上台阶。
别苑门口站着四名持戟亲卫,身子挺得笔直。
“三爷。”
亲卫认出了谢召,手里的长戟仍旧横在门前。
“侯爷有令,今日任何人不得入内。”
谢召抬手,把腰牌砸在其中一名亲卫胸口。
“瞎了你们的眼。”
腰牌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连我也敢拦?”
四名亲卫互相看了一眼。
谢召是谢家三爷,在军中待了多年。虽然比不上永宁侯的威势,却也不是几个守门亲卫能随意得罪的。
他手里的腰牌还是谢家军副令。
除了谢寻,他也能调动一部分亲卫。
“侯爷说了,任何人不得入内。”为首的亲卫硬着头皮道,“三爷若要见侯爷,还请先行通报。”
“通报?”
谢召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