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湿度达到一定程度,墙体就会渗出它的菌丝,发出呓语。
那种声音会模仿你最思念或最愧疚的人的声音,让你放下戒心。
然后,它会让你做梦,在梦里给予你极致的快感,用一种冰凉而黏腻的触手缠绕你,舔舐你,注入它的黏液。
那种快感会让你上瘾,因为在那一瞬间,你会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灵感像是被打开的水龙头一样涌出来。
但那是一种交换,它在用你的记忆与自我作为养分。
叶承宇抬起头,细框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凝重。
他看着沈映棠苍白的脸,与她眼下那抹被滋润过后却更显空洞的乌青,还有她雾灰蓝长发间若隐若现的那一丝暗绿色光泽,语气沉了下去。
你现在的症状,已经是深度寄生的前期,我们叫它空洞化。
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忘记一些事,梦境与现实混淆,而且对亲密接触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渴求,只有透过肌肤相亲与体液的交换,才能暂时缓解那种从墙里传来的瘙痒与空虚。
沈映棠的脑中嗡地一声,像是被戳破了最后一层薄膜。
她想起那张对墙自慰的自拍照,想起自己遗忘的与编辑的通话,想起镜子里被霉影遮蔽的半张脸。
她的身体诚实得让她羞耻,花穴内部的嫩肉正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收缩,蜜汁像是决堤般不断涌出,把内裤彻底浸湿,甚至顺着大腿内侧最柔嫩的肌肤,缓缓滑落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她能感觉到自己淫穴口的软肉正微微张合著,渴望被什么东西填满,被什么滚烫或冰凉的东西狠狠贯穿,以此来填补那种越来越大的空洞感。
那该怎么办。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我不能搬走吗。
可以,但很难。
叶承宇叹了一口气,把那本档案合上。
蚀一旦记住了宿主的气味,就会追着宿主。
而且,你的房东太太,周雪檀,她就是历代的看守者。
她与蚀共生了将近三十年,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她不断地诱骗新的年轻租客进去,用她们的身体去喂养蚀,将蚀的饥渴转移到别人身上。
她最常用的方法,就是与租客发生关系,透过唾液、汗水与性器交合时的体液交换,来完成献祭。
他看着沈映棠,眼神里带着一种学者的悲悯与警告。
映棠,我必须很严肃地提醒你,千万,千万不可与周雪檀发生实质的亲密关系。
一旦你与她有了体液的交换,你就等于自愿走上了祭坛,蚀会认为你是下一任的看守者,那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你会获得短暂的神启,像你那篇爆红的短文那样,但你的自我会被一点点吃掉,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成为墙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沈映棠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周雪檀。
那个温婉的名字在萤幕上跳动,像是一条柔软的舌头舔过她的视线。
她本能地想要挂断,手指却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叶承宇看见了那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
接吧,开扩音。叶承宇轻声说。
沈映棠颤抖着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周雪檀那熟悉的、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背景里还有藤堂邸厨房里水壶烧开的呜咽声。
映棠,你在哪里呀,怎么出门也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