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她的抗拒,俯身在她耳边道:“燕燕,你最好乖一些。”
这样他才不会伤了他。
可她的脸颊苍白不堪,眼泪从眼角慢慢滑下,求救般道:“我的肚子很痛。”
顾宁渊身体僵住,强行将自己抽出,低头往下,看着有血从她身下流出,似乎在控诉他的残暴。
而苏青宴拼尽全力推开他,躬着身体朝床外吐了出来。
顾宁渊脑中一片晕眩,捞住她发抖的身体抱在怀中,内心只觉得悲凉。
求得不到,恨又恨得不够彻底,被她如此厌恶,却狠不下心彻底毁掉她。
此时苏青宴已经怏怏地没了力气,他忙将两人的衣裳披好,大声喊来殿外守着的宫婢,让她们将金盆和热水端进来,然后蹲在他身旁为她清理,又吩咐她们去拿布条过来。
宫婢们面面相觑,本想过去帮忙,却被皇帝一个眼神吓得赶忙低头被赶了出去。
等到皇帝将人抱到偏殿时,守在外面的李慎赶来过来,听见宫婢的回报,摇头叹气:哪有让皇帝干这个的,这算什么事啊。
等苏青宴好不容易回复意识,发现自己已经换了身寝衣,甚至绸裤内还裹好布条。
她觉得有点可笑,这算什么,欲求不满后的假慈悲吗?
于是她转身看着身旁那人,语气讥讽道:“今晚扫陛下的兴了吧,陛下可以不必假惺惺陪着我,把我送回永寿宫就行。”
顾宁渊一双眼幽深地看着她,手掌仍放在她小腹上,问:“还痛吗?”
苏青宴眼睫垂了垂,闭上眼道:“是我不该弄脏了陛下的地方。”
可皇帝的手臂收紧一些,让她的头靠在自己怀中,在她耳边道:“好好睡吧,燕燕。”
苏青宴眼中莫名一阵涩意,可她今晚实在太累了,于是不再挣扎,放任自己陷入他衣料上的松木香气之中,呼吸渐渐平稳。
一觉睡醒时,竟然已经快到晌午,顾宁渊早已离开寝殿去上朝。
她动了动四肢,发现还是酸软的厉害,撑着床榻坐起时,帷幔外守着的宫婢就马上道:“娘子醒了,奴婢们已经准备好热水,请娘子沐洗。”
苏青宴将帷幔拉开,发现宫婢手上还捧着什么东西,直接送到了床榻上:“请娘子换上吧。”
然后两个宫婢感觉转身去拿金盆倒水,苏青宴看着被她们放下的月事带,脸不禁有些发红。
他昨晚只给自己临时准备了布条,今日竟然还记得让宫婢去拿月事带过来给她更换。
堂堂天子,不光留宿孀妇在寝宫,还为她找宫婢要月事带,光想想那场景就让苏青宴觉得非常滑稽。
自己这算不算……秽乱宫廷。
她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不知在想什么东西,赶忙将月事带换上,又下床用热水洗了脸,吃了尚食局送来的燕窝粥,总算恢复些力气。
本想趁皇帝还未下朝时溜走,没想到还没出殿外,就被满脸堆笑的李慎拦住了。
他内心对自己这差事是万般不愿,毕竟拦着苏小娘子这事他做过许多次,次次都留下阴影。
可皇帝已经吩咐下来,他身为内侍省都知,总不能连这点事都办不到吧。
此时他拿出毕生所修的谄媚笑容,十分和颜悦色地对苏青宴道:“陛下吩咐了,让苏娘子等他回来用午膳。”
苏青宴也朝他笑的很明媚,然后趁他不备,闪身就跑了出去。
李慎几缕鬓发因她衣袖带起的风飘起,掠过他张大的嘴,然后才一拍膝盖,转身就去追。
因皇帝这事做的不光彩,他也不敢大声喊手下过来,没想自己这么大把年纪,还得在宫里追着小娘子跑,造孽啊!
可苏青宴刚出殿外,迎面就撞上一身朝服的顾宁渊,他明显是下朝时就匆匆赶回来,此时皱眉看着她问:“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