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场面控制住,后面的男人才姗姗来迟,目光扫了眼顾远之后又轻轻落在卢文欣身上,“全部带走。”
有两个人走出来,同样要给卢文欣的双手铐上,卢文欣根本弄不清楚什么情况,挣扎不肯就范,“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
男人直接打断她的话,“你是卢文欣。”
卢文欣:“是。”
他看见男人冷漠的脸上有一丝不耐,“你们卢家胃口不小。”
男人打谜语似的话让卢文欣全身血液顿然凝滞,越是不明白,心里的恐惧就越是剧烈,她来不及跟家里面通气就被硬塞进车里。
傅思白跟顾远则被带进另一辆车,让他有点意外的是,这些人居然没把他们也给铐上。
卢文欣被带去哪里,傅思白并不清楚,他跟顾远被带去一间单独的审讯室,里面坐着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容厚重,他的目光径直看向顾远,对于傅思白只是轻轻一瞥。
“你给的资料都是真的?”
“议员,您不是都查过了吗?”
男人不置一词。
傅思白却惊了下,再次打量了一遍男人,对方虽然斯文儒雅,那股无形中的压迫感却十足叫人窒息,连他摆在手边的手机都像是问罪的惊堂木,傅思白不由把身体绷紧了些。
可忽然听到顾远说:“您想问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不过,我饿了一天,能不能先吃顿饭?”
“”
把顾远带过的男人站在审讯室门口,听到他的话,忍不住侧目,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饭?
傅思白也几乎要偷偷掐顾远一把,眼下的气氛顾远居然还顾得上吃饭,不过他昨天只吃了早饭,到现在也确实饿了。
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露出稍许诧异,朝门外招了招手,“先让他们吃饭。”
傅思白稀里糊涂被顾远带到一旁的桌子坐下,顾远往他碗里夹了块肉,“不饿吗?先吃吧,等下还不知道要问到什么时候。”
门口两道目光紧盯着,实在让人难以松懈,傅思白没有多说,沉默地吃完了这顿饭。
如果,顾远从卢文利嘴里问出来的东西是真的,卢家和江家倒台不过顷刻之间。想到这里,傅思白的心情越发放松,就算不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何,压在心口多年的石头也终于可以放下。
往后,或许是个重新的开始。
***
重见天日已是一个月后,傅思白刷着新闻,才知道卢文利被抢救回来,不过伤刚好就被拘留,卢文利大概是无期徒刑。
“你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你会找到我的位置?”
顾远把紧方向盘,唇角紧抿,跟着导航指引的目的地,东华苑那里姑且算他和傅思白的一个家。
傅思白瞥了眼,“不能去东华苑了。”
刺耳的急刹,让傅思白的身体往前冲了半截。
“傅思白你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方向盘足够坚固,估计已经在顾远手里变形,可傅思白刚要开口,顾远又截断他的话。
“你还是别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我爱听的话。”
“你在我身上放了定位。”顶着压迫性的信息素,傅思白慢慢撕开两人间的平静,“不是在我手机,那是在哪?”
信息素更加浓烈,原本醇厚的红酒香似乎催生成另一种刺鼻的味道。
顾远咬牙不语,也不肯看傅思白,他的余光看见傅思白的手指滑到心口,“是在这里吧。”
车厢内更为寂静,顾远呼吸一滞,听傅思白继续说。
“上次手术缝合的时候你就放了定位器。”这次是肯定的语气。
“还有东华苑,也是你监控的牢笼,房间里放了不少摄像头吧,所以我出事,是你第一时间拨通电话,通知了保安上楼。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是我没发现的……”
长久的沉默中顾远终于开口:“你猜的没错。可你做了这么多事,真以为能轻轻松松脱身,上面早就对你监控,而我,是你的监管人。”
傅思白淡淡问:“你的监管,也包括对我身体的监管?”
顾远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车窗打开,傅思白逃离令人眩晕的信息素,凑过去呼吸着新鲜空气:“或许,你该找个omega安抚,调和你的信息素,而不是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