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刘升如果想动手的话,就放马过来。”
“你疯了吗!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但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可能害你,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
傅思白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机把钱转了回去,“我暂时不缺钱,钱转给你了。”
此次通话毫无结果,傅思白戴上口罩,拿上垃圾出了门。
今天是换药的日子,进医院之前,傅思白已经换了衣服散掉酒味,可难免有味道残留。
医生拿着药过来的时候,果然没了好脸色。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病人,你的身体能这么糟蹋?”医生撕开傅思白头上的纱布,对伤口清洗消毒之后勉强松了口气,“多亏了伤口愈合的不错,不过,有点发炎症状还要吃几天消炎药。”
傅思白:“后面还需要换药的话,麻烦把药一次性开给我,近期可能没有时间上医院。”
医生没有多问,在病历本上写下长长一串,消炎的、止痛的、祛疤的一次性开完,看到傅思白拿着病历戴上口罩准备出门把人叫住:
“自己来的?”
听到傅思白“嗯”了声,医生惊奇道:“你一个大明星怎么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你在这待着,我让护士帮你取药。”
傅思白顿了下,认真说了句谢谢。
作为资深的医生,这些年在医院也接诊过不少明星,哪个不是身边跟着一个甚至几个小助理跟伺候皇上似的忙上忙下,出院更别说,有的甚至像皇上起架,把看诊的病人全部清开,恨不得还要在地上铺层红毯,恭迎皇上终于出院了。
虽然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嘴上不会多说,但是心里对这类艺人敬而远之。他没想到,这位网上吵得风风火火,不好惹的人物,在现实里似乎有点过于礼貌了。
原来,这位走的是黑红路线。
傅思白提着一大袋子药出门,行装简朴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匆匆走过走廊,被一只横跨的长腿拦住。
他抬起头,看着靠在墙上的男人神色微怔。
“聊聊?”
见傅思白不说话,顾远直截了当做出选择,“这里人多,去车上说。”
傅思白原本去的是后座,但顾远已经率先打开副驾驶的门,最后两人并肩坐在前面,谁也没有开口。
顾远把着方向盘,手指躁动地在上面敲打,反观旁边的人倒是一脸沉静,跟座冻住的活冰山似的,除了冒嗖嗖冷气,憋不出半句话。
“半个月了,连个消息也没有,就算冷战也该结束了吧。”
“如果,你是来聊这个的话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傅思白伸手拧向车门,刚摸到门把手,就听一声细微的落锁声。
傅思白转过身,冷淡的面容泛起薄怒,察觉顾远流露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怒火越烧越旺。
他收回视线,在车内梭巡,顾远却像洞察了他肆意妄为的任性,“车里能砸玻璃的东西我已经收起来了。”
傅思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远:“能不能有点耐心听我说完。”
傅思白:“抱歉,这东西我还真没有。”
顾远捏紧方向盘,深深吸气,“行,那我们聊点别的。刘升补完税,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至于欺压艺人那些陈年旧事没有确凿证据,根本无法对他定罪。”
傅思白脸上的怒气戛然熄火,偃旗息鼓生生又封禁回毫无表情的脸上,唯有语气依旧尖锐,“难为您忙碌之余还能抽出时间关注我的事情。”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全网皆知。”
“所以,你是来特意告诉我我的行为有多么可笑、愚蠢。是啊,我等平民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特权,天大的事情,也只是动动手指就能解决。”
傅思白就差指着顾远鼻子骂,顾远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想着好声好气地开个头,缓和两人关系,但傅思白像河豚似的,炸了之后,刺得要命,连可以顺毛摸的地方都没有。
他差点都忘了这次来的目的。
“别人惹了你,找我撒气是吧。”顾远被他气得太阳穴鼓胀,血管贲张,一拳砸在车上,“再乱发脾气,老子在这上了你。”
傅思白像被捏住嗓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瞪着顾远,不可置信地确认:
“这可是公众场合。”
顾远凝了傅思白半晌,嘴角猝然勾起,原来,傅思白也有怕的时候。
也难怪了,傅思白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在他身上留个吻痕被人看见,都要拿他一通训斥。
可顾远是个一旦捅破底线就越发没有下限的人,捏住可以威胁的把柄之后,便更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