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就好了,以后不准逃课了。好了好了,赶紧出去,别传染给你们。”
两人嘴里含着糖果从隔离室出来,傅思白关上门的时候不忘交代,“包子不用给我们留,我们都吃过了,吃不完会坏的。”
嘴里的玻璃糖是甜腻的工业糖精味,两人含了许久都舍不得吃完,糖果这种东西他们几个月都未必能吃到,每次分到的时候也就只有三五颗。
季望的这两块糖肯定藏了很久。
“你怎么了?”傅思白听出电话里李昀的声音不对。
李昀压着喉咙里的涩意:“哥,我想吃糖了。”
“多大了还吃糖,地址给我,我给你点个外卖?”
“我说的是以前季望哥给我们的玻璃糖,还有菜包。”
傅思白沉默了,那种老式玻璃糖已经成为时代淘汰的产物,廉价的口感早就被大众抛弃,至于菜包,这么多年,谁知道那家的老板还在不在。
沉默片刻,李昀笑道:“跟你开玩笑呢,谁要吃那种东西。”
人总是很奇怪,明明已经得到比以前更好的,却又总在回忆过去。
两个佣人清扫房间,虽然动作轻慢,也难免弄出一点叮叮当当的声音,傅思白觉察不对,房间里的动静跟他那天清扫别墅如出一辙。
“你不在医院?”
李昀早知道瞒不了太久,“今天上午刚出院,还是家里舒服。”
两人没聊多久,到傍晚的时候,门铃响了。两个佣人清扫完离开,留下张助理照顾李昀,去开门的是张助理。
李昀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抬头发现傅思白拎着一小袋包子,用简单的透明袋打包,另一只手里拿着非常俗气的老式大红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大袋糖果。
不管游戏里的人物还在战斗,李昀关掉手机,“你去下城区了?”
傅思白将两袋东西都放到桌子上,“幸亏那家包子店还在营业。”
虽然店面破了些,但靠着依旧廉价实惠的价格硬生生撑了十几年。
李昀拆开大红塑料袋,果然是小时候那种五颜六色的玻璃糖,“糖果你从哪买的?”
“那边的小孩说还有一家小超市卖这种糖果,七拐八拐走了半个小时才到。”
李昀迫不及待拆了一颗糖塞进嘴里,甜味化在舌尖,差点被腻得呕出来。
怎么会这么难吃?
在他记忆里,这些糖果明明是那种甜蜜到只有幸福的味道。
傅思白看出他的表情,并不意外,“我就知道买了你不吃,这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没有好处。不吃了,就扔了吧。”
李昀眼疾手快把一包糖果塞进茶几下面的抽屉,“谁说扔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
李昀咔咔几下把玻璃糖咬碎吞下,又去拿了一个包子顶嘴里的甜味,还好包子店老板的手艺依旧不错,蓬松细软的面皮透着麦香味,咬一口就是多汁的馅料。
吃了几个就饱了,李昀让张助理塞到冰箱里保存。
傅思白看他包成粽子的脚,横在沙发上,好像有点严重。
“七天还没好?”
李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快好了,是医生小题大做而已。”
李昀身体不适傅思白不便多做打扰,送完东西就要离开,不忘交代旁边的张助理一句:“别让他打太久游戏,他玩起来不看时间。”
本来李昀还想拉傅思白多坐会儿,听到他说的话瞬间不耐烦,“连你也要管我,赶紧走,烦死了。”
张助理虽然平时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但心里除了齐深谁的话都不听,简直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傅思白让张助理管他那就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