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光看他这副样子都力竭了,齐深虽然看着年轻但也三十多岁了,大概这个年纪的人都有种淡淡的死感,即使知道自己老婆背着自己带人回来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你真信了?”
“如果他俩真有什么,顾少还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
果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大概就是年龄代沟,顾远懒得兜圈子,直接表明诉求。
“能不能管好你的人,别让他整天黏着别人对象?”
顾远知道当一个好好学生步入不了社会权力体系,更不能掌控傅思白这样的人。他提前步入工作有这些方面的考量,他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有意料之外无法掌控的地方。
可工作忙起来,自由的时间就少了,本就稀少的时间还要被外人挤占一部分,顾远自然万万不能容忍。
也就齐深这种千年老鳖还能心平气和,换作是他,迟早要给人操服了。
隔了一轮的人往往看小辈都有种慈祥的目光,可齐深对顾远这个刺头只有烦躁。
“你也知道他们是兄弟,感情没那么容易分割,我会好好说小昀的。”
砰的一声,酒瓶砸在吧台上,又有一人插进来,两人的谈话中断,看到李昀都不自觉地噤声。
“说啊,怎么不说了!”
顾远摸不清李昀听到了多少,要是李昀跑到傅思白面前闲言碎语,估计傅思白又要躲他躲得远远的。
“你不都听见了。”
李昀手里的啤酒瓶被捏得有点微微变形,他瞪着顾远,“什么叫让我别黏着别人对象!他是你对象吗,你顶多算一条赶不走的舔狗!”
顾远早就受够了跟傅思白偷偷摸摸的关系,又被李昀的话刺激出一点狠性,笑着一字一句说:“睡过,亲过,怎么不算。”
李昀愣住了,像是被人陡然用一盆冷水泼醒,傅思白提及顾远时含糊其辞,他也没有刻意去想,等到顾远在他面前坦坦荡荡说出来的时候,心里遽然生出一股翻天怒火,手里的啤酒瓶直接朝顾远头上砸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
顾远的身手哪是吃素的,单手截住李昀的手臂就把他的手掌反拧住。
“我知道你是傅思白的弟弟才多次容忍你。如果你还得寸进尺,那我就替傅思白好好收拾你。”
李昀痛得脸色发白,仍旧不肯松口,“有本事你把我的手拧断,他是我哥,又不是你哥。”
顾远彻底没了怜悯之心,“我看你就是欠缺管教。”
手上刚用上力,就被齐深用蛮力拦住,“今天顾少卖我个面子,我从国外带了几个宝石首饰,顾少有看上的挑一个。”
“少废话,我缺你这点钱?”顾远正在气头上,懒得敷衍。
齐深却松了手,“那你把他的手拧断吧,让他到傅思白面前一诉苦,你们的感情正好也断了。”
一番醍醐灌顶的话,让顾远霎时冷静下来,再看李昀眼里一闪而过的恼怒后背惊了一层冷汗。
傅思白就李昀这么一个弟弟,再烦人也是他仅剩的亲人,就算李昀作天作地恶言相向,傅思白也是一贯沉默包容的态度。
两人关系刚缓和,傅思白就过来掏心掏肺了,李昀深知这点,才不惜用自己来让傅思白远离他。
顾远松了手,皮笑肉不笑,“故意算计我?”
李昀揉了揉手臂,同样没有好脸色,“我这样的小人物只有顾少欺负我的份,哪还敢算计顾少。”
顾远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越发佩服齐深,口味真他妈奇特。
“你要不是巨婴就别一天到晚拖着傅思白照顾你,自己没手没脚吗?”
李昀嘴角勾起刻薄的弧度,“嫉妒了?你也知道傅思白懒得理你……”
在顾远越发失控之前,齐深捂住李昀的嘴,“泡完了就回家。”
角落吧台的人不多,因为争吵声聚过来不少,又被服务员的新品餐点试吃,请到了其他地方。
钱辛控完场,跑到顾远旁边,两人相识多年,有些话不言而喻。
“放心,没人拍照乱说,帮你看着呢。”
“麻烦了。”
钱辛笑了笑,“都是兄弟还说这个,楼上有个电竞房,你带上傅思白我再叫两个人组队玩几局?”
顾远对这种泛娱乐化的东西不感兴趣,他的手机上有军团内部实战app,战场地图、武器都是现实一比一还原,队友也是不同军团的人,那种匹配战打起来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