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三角关系具有稳定性,几人就这么不冷不淡地僵持着。
“呦,都在呢,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顾远也换了衣服,下温泉,长手长脚的占了一大块地,偏偏这人不知道往空旷的地方挪挪,就挨着傅思白旁边,长臂展开,贴着傅思白后背,像把人揽在怀里似的,傅思白不得已往前挺起腰。
顾远对傅思白的避嫌不以为然,他们本就是情侣,干点什么都是应该的。傅思白要是能拉下脸,坐他怀里都行。
温泉池如今呈现四方鼎立之势,顾远正对李昀,就算李昀不想看他都难,一身肌肉跟头熊似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晦气日子,碰上这家伙了。
李昀还是羡慕傅思白匀称兼具美感的身材,可惜,这朵鲜花不知道怎么插到旁边的牛粪上了。
李昀不想跟顾远搭话,问起齐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齐深却下意识看向顾远,他常年在国外自然没法时时刻刻盯着,洗浴中心的位置是顾远给的,顾远倒是精,掐着点等他先到再进来。
“看我做什么?我听朋友有熟人在,才过来凑热闹,哪知道你们也在。”顾远又把皮球踢给齐深。
齐深到底是在商场油滑的人,几秒就编造好了理由,“张助理说你昨天状态不对,我让他看着你,出门跟我报告。”
果然是齐深这种阴险狡猾的东西能干出的事。
“他不是住院了吗?”
齐深:“我让他出院的。”
“……伤残号你还虐待啊。”齐深周扒皮的资本家形象又在李昀心里深刻了些。
他冷哼道:“所以早上院里大门的系统故障也是你搞的?”
“系统故障?”齐深目光凝起。
李昀一五一十说完,显然把齐深当作头号怀疑目标。可齐深要是不想让他出门,绝对不会搞无用的手段,跟李昀剖析清楚,最后说会安排个技术人员查一遍,两人才结束在这种小问题上争论。
傅思白泡得头有点疼,听李昀跟齐深吵架,头就更疼,他起身去了休息室,刚躺一会儿顾远就跟了过来。
“头疼了?”
傅思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闭上眼睛在躺椅上一动不动。
“有的人体质不适合久泡温泉,你休息会儿,我让按摩师过来给你做穴位舒缓。”
傅思白没有吱声,他的脑袋像要炸了,实在不舒服。以往不舒服的时候傅思白都是睡一觉,用睡眠来麻痹疼痛,所以,傅思白躺下后,开始下意识催眠自己。
顾远按了服务铃,没过一会儿,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的beta拿着香薰精油过来。
“客人需要推拿吗?”
顾远指着旁边的人,“舒缓头痛会吗?”
年轻的男孩点点头,“会的,我们这常有客人泡温泉头疼,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有些alpha会释放信息素帮自己的omega伴侣舒缓,但有些beta情侣无法感应对方的信息素,我们按摩师也有专门的舒缓手法。”
“知道了,你看着办。”顾远不想听身边的声音,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他的信息素对傅思白无用。
没有哪个男性不会因为无法吸引伴侣不产生挫败。
顾远不信奉精神柏拉图主义,他更希望能和傅思白有生理性的吸引,互相渴望彼此,从灵魂到身体都留下双方深刻的烙印。
不该只有傅思白一个人清醒才对。
“我出去给你拿点水。”
顾远走出休息室,拿了瓶电解水,他泡了一会儿也有点口干舌燥,又走到自助吧台开了瓶低度酒,刚喝了两口,就见齐深也走了过来,拿了一瓶冷啤。
“顾少倒知道祸水东引。”
顾远脸不红心不跳,“没有我,你能来的这么快?难道你不该谢谢我?”
“谢你把私闯民宅的罪名扣我头上?”像齐深这种年纪轻轻就纵横商场的人,心思自然细致,很容易从旁枝末节推断出不对劲的地方。
恰好顾远也是个聪明人,两人没必要相互糊弄打哑迷,所以,齐深直接开门见山。
“他们昨晚干什么?”
“他们不是兄弟能干什么。”顾远非常鄙视齐深,自己的人都看不住,哪天他那个小情人带人回来在他们床上睡了恐怕都不知道。
闻言,齐深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能从细微的神经反应感觉到脸色没有刚才那么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