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再休学一次?”傅思白声音冷冷一字一句砸在顾远身上,霎时间顾远的一颗心便被揪起。
“虽说你刚上大学,但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的肩上还有军衔,你的身份决定了绝不能被旁人的三言两语左右。”
“亲人如何,朋友又如何,就当他们说的是耳旁风,你难道想亲手毁掉现在拥有的一切?”
“你的感官超乎常人,我知道这样对你很难,但只要你能做到,你会比现在站得更高,过得更好。”
一个人的天赋再厉害,也需要与之同步的认知匹配。傅思白很清楚,顾远是一把还需打磨的利刃,磨去那些刺手的棱角才能成器,“你需要慢慢来。”
除了让他克制脾性的舅舅,没有人这样点拨过顾远,完全从他的角度为他考虑,原本这些话应该从自己最亲密的家人口中说出,但真正提点的反而是眼前的意外交汇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顾远的心揪起又放下,眉头舒展又皱起,起起伏伏,好似经历了一次次惊涛骇浪的起伏,劫后余生,风平浪静,眼前是一处可以栖息的孤岛,虽然孤僻独耸,也让他忍不住靠近。
缄默许久,顾远才哼出一句:“我怕,来不及。”
“十几岁怎么会来不及,时间还有很长。”
大概是傅思白眼里的光芒太过夺目,顾远无法拒绝,选择了相信,“好。”
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第40章秘密约会
“从你醒来之后,你好像一直没问我拉瓦赫说我五年前杀人的那件事。”
顾远一直不屑于向外人解释,他人口中贬损的谣言在他听来都甚是可笑,可他忽然,很想知道傅思白会不会相信。
傅思白是个时而友善却又很难接近的人。诚然,他理智又聪明,可同样有极强的防备心,难免心中会生有一些揣测,虽然不会表现出来,但在生出的嫌隙之后,又会客套疏离的成为一辈子无法接近的朋友。
傅思白沉吟片刻,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拉瓦赫当时想离间的目的太明显,况且五年前,顾远才十四岁,杀人?可能吗?
还是他情绪失控?
网上谣言的真真假假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五年前,你真的被退学了?”
“是”顾远如实回答,他没有回避,一味看着傅思白的眼睛。
“那你真杀人放火了?”
“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
得到确切的回复,傅思白反倒松了口气,顾远身边的亲人一言难尽,想必对于他的错处也有夸大事实的成分。
“既然都不是,你为什么总是欲言又止,我记得你没这么怂。”
“我”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把这件事情挂在嘴边,更何况是顾远这种极其自傲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说自己当年差点被一个女人强睡,这比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还难受。
“我……”
一个“我”字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憋出下文,憋的顾远满脸通红。
傅思白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靠近,双手捧起顾远遮掩难堪的脸。
“说出来总比压在心里好,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顾远好像也得到了一点鼓励,硬着头皮把话倒出来,“我、和几个发小偷偷逛偷偷去酒吧,被灌了一杯带料的酒,有个、女人动手动脚,我没克制力道,造成重伤。”
短短几句话顾远却感觉用完了全身的力气,眼皮耷拉,视线回避,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你还未成年就有人想对你下手!太变态了!!!!!”
顾远:“”
傅思白又对着手里的脑袋细细端详,无论是骨相轮廓还是五官皮相,无一处恰到好处,更兼有贵公子的清俊矜贵,和别人对比起来总有些与众不同的感觉。
很难有人第一眼不喜欢,但他没想到像拉瓦赫这样的变态居然这么多。
“你酒量不好的话,以后少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好。”那股心脏狂跳的烦躁退却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为温和的暖意。这种感觉,让他倍感心安。
顾远酒量并不糟糕,他的身份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算计,可卢文利这个蠢货不同,他的恶毒已经超出了他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