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力道冲击过来,顾远像野兽似的把傅思白摁在身下,傅思白感觉脖颈紧接着一阵钝痛,差点以为脖子被撕下来,痛得眼泪打转。
尝到血腥味的小怪物仿佛受到刺激变得更凶恶,可听到一声痛哼身形又顿了下,淡淡兰花香轻悠悠散开,恰如寒冰坠入沸水,抚平暴躁,融成一滩温和,四肢百骸都想浸入这份柔暖中。
森森白牙放开,讨好地舔舐伤口,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兰花香。
可后颈连同皮毛都被人凶狠地揪住,困在身下的猎物借机翻身,他望着那处脖颈留恋不舍,挣扎了下,又被狠狠抓紧。
傅思白就算是受伤身手还在,下意识就一拳砸过去,小怪物这时候倒知道害怕了,缩到墙边,瞪大的眼睛里因惊惧盛满泪珠,跟小狗似的嘤嘤哼唧。
一拳终究是没砸下去。
傅思白实在没办法欺负傻子。
脖子上的伤口痛得他眼前发晕,反手摸了下指尖果然见了血,再看顾远嘴唇上还沾着血,伸出舌尖舔舐几下,似乎意犹未尽,即使怕被揍瑟瑟发抖,还盯着他的脖子,大有再啃上几口的样子。
也不管顾远还认不认得人,傅思白阴狠地盯着他的牙威胁:“再敢咬一口,我就把你满嘴的牙给敲了。”
傻子就是好骗,听了他这话,又是一阵瑟缩,抱着手臂,只敢悄悄地抬出一道眼缝瞧他。
傅思白按了床上的紧急呼叫铃,刚背过身就被叼住后脖颈,没有预料中再被咬一口,后颈的腺体被牙齿磨蹭轻咬,像颗糖被反复舔吮。
beta的腺体虽然并不敏感,但也受不了这种磨人的煎熬,脊背一片酥麻,和主人一样冷淡的信息素被逼出来,喂了野兽饥肠。
傅思白自然不肯屈首下去,可这傻子居然还知道用他的两个爪子扣住人。
双手被锁在背后,脖子上的腺体又遭了殃,顾远贴在他身后就逮着那块咬来咬去,没有哪个alpha会咬着beta的腺体这么折腾,顾远果然还是脑子有病。
傅思白气得发笑,“顾远你最好是真傻了。”
李光风第一个带人闯进来,剩下的护士还没跟进来就被他眼疾手快关在门外。
“你们大白天干这种事?!!”
他三番两次被叫到病房就是看这俩多恩爱吗!
房间里不甚明亮,李光风只能看见两具交叠的身体,还有些微妙的喘气,作为一名资深医师,见惯了惊世骇俗的情景,虽然心里惊愕,但面上还算淡定。
但傅思白向来是个体面人,当下便臊红了脸,恨不得夺门而出,或者钻进被子里,但他偏偏不能,还要厚着脸皮,让李光风过来搭救他。
“当然不是,是顾远出问题了!”
闻言,李光风也反应过来,顾远这小子再畜生也不可能在傅思白还没休养好的时候就当着外人的面做这种事,他打开房间灯,看见顾远把傅思白压在床上,咬着人的后脖,察觉到他进来后,把人抱紧朝他野兽似的低吼。
傅思白脖子上还有个带血的牙印,显然被顾远所伤。
他拧开房门,让护士们也跟着进来,后来的人不明所以,看清情况后显然也愣住了。
难以相信,这个双眼通红、状若疯癫的人,就是先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少年。
傅思白看向李光风,“有没有狂犬病疫苗,顾远好像狂犬病发作了。”
李光风:“”
初步观察,顾远的症状确实像是狂犬病发作,护士们想到药库里存放的那些药,心下一沉,“糟了,药库里没准备狂犬病疫苗。”
谁能想到这个年代连狗都见不到几只,还能有人得狂犬病呢。
“李医生要不要现在安排人调药过来?”
李光风欲言又止,打断众人的瞎忙活,当机立断,“拿镇定剂过来。”
镇定剂很快取来,但李光风一靠近,顾远就发了疯似的嘶吼,眼底的血丝也在暴涨,半点不让其他人接近。
李光风自然不敢冒险,顾远的天赋可不仅仅表现在智力上,这小子疯起来,哪还认得人,仅仅受伤已经算是幸运,还没近身就被拎断脖子才叫恐怖。
傅思白居然只是被咬了一口,顾远说不定还有点理智。
傅思白和李光风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他的意思,接住李光风偷偷滚到手边的麻醉剂,伸手摸在顾远脑袋上安抚,顾远凶狠的表情愣了下。
紧接着浑身麻痹,痛苦地朝傅思白呜咽两声。
这副可怜样子,叫傅思白恨又恨不起来,拔掉针管问李光风。
“他,这是怎么了?”
护士们也个个愣住不知所措,看看顾远最后又看向主心骨李光风,就等着他发号施令。
确认顾远没法动弹,李光风才走过来,看了眼傅思白道:“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