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江时晏睁开眼,再看向骆栩的时候,眸底带了点朦胧的渴望,“骆栩,给我一点信息素,让我凉快一下,好不好。”
骆栩的呼吸顿了顿,没有回头。
见对方不回应,江时晏试探性地攀住他的肩膀,小心翼翼靠过去,用鼻尖轻轻地蹭了蹭他的颈侧,如同轻羽拂过平静的湖面。
拈起最上面的奶油包咬了一口。
“那就好。”何泽宇松了口气,拿起一侧的茶壶,笨拙地给他到了杯茶,“喝点水,这个花茶很不错,据说能润肺。”
“好。”“闲的呗,”江时晏捧着手里的小杯子,“谁知道他什么脑回路。”
“这事不对啊,”秦诀放下手里的骨头,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车之前,骆栩有没有提醒过你多穿衣服之类的话。”
“他为什么提醒我”江时晏想了想,有点不确定,“好像有吧,我忘了。”
那时候他还在别扭,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敷衍地说自己不冷就糊弄了过去。
后来骆栩好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下了车。江时晏搓了搓手指骨节,有点犯愁。
江小爷只有气人的本事,丝毫没有哄人的经验。
“怎么样,”扎布侧身看向坐在身后的江时晏,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就说有你在,一定会看到鹤群吧。”
江时晏本能地点了下头,愣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黑颈鹤会在这里吧?”
找到黑颈鹤的栖息地,再按照他们的觅食时间绕路从这边走,不管谁来都能看到鹤群。
扎布的眼睛弯了弯,坦率承认道:“是啊。”
江时晏:“” 清点完人数,确认所有人都在车上之后,导游收起接机牌,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与后面的小朋友对视,免得无端吓到人家。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了。”扎布启动车子。
“没问题。”次日一早,江亦珧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套装,拎着行李出现在了江家老宅。
不知道他怎么说服的自己两个爸爸,即便夫夫俩万分不放心,也没在江时晏面前多啰嗦一句。只不断的嘱咐江亦珧各种注意事项,车子走出去好几米,还能隐约听见江亦珧Omega父亲的声音:“外面东西脏,别胡乱吃——”
江亦珧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是十七岁,不是七岁,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这个现实啊。”
江时晏调整了一下座椅,抬手给自己带上眼罩:“放心,等你七十岁的时候,在他们眼里估计也是小孩子。”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至少没有人每天在眼前唠叨”
后半句话顿了一下,江亦珧快速抿住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江时晏倒是没在意,脑袋一歪,呼吸很快均匀了下来。
车子拐过高架,汇入前方车流,在登机前将顺利将两人送入机场。
停稳之后,老陈将后备箱里的行李一一提出来,交代两个孩子注意安全之后,才驱车离开了机场。
苏洛安和秦诀已经到了,正坐在候机厅的座椅上打游戏,抬眼看到江时晏的身影,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作打招呼。
“其他人呢,”江亦珧托了托肩上的背包带子,“还没来吗?”
“学姐她们在路上,骆栩去买东西了,”秦诀手上没停,“其他人也快了吧,这不还没到约定时间呢么。”
“另一个何学长呢,”江亦珧轻声问,“他不去吗?”
“去啊,他和骆栩一起呢靠我死了,”苏洛用肩膀撞身边的秦诀,“快快快扶我,我快死了”
江时晏打了个哈欠,没骨头似的瘫在秦诀身边的椅子上,单手勾着大眼蛙眼罩继续打盹。
昨晚熬夜看了个电影,快天亮才睡着,眼下正犯困,此刻随便给他一张床,他都能睡他个昏天黑地。
稀里糊涂上了飞机,江时晏坐在位置上往自己脑袋上扯眼罩,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缓缓扭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还残留着一抹没睡醒的茫然:“你怎么在这?”
浅栗色的头发被压得翘起一撮,大眼蛙的眼罩不上不下的扣在脑门上,看上去有点懵。
骆栩压了压唇角,一脸无辜:“这是我的位置啊。”
“出发吧!”
乘机的疲惫逐渐被游玩的兴奋替代,一行人趴在车窗边,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色,一边跟身边的人叽叽喳喳的聊天。
挟着凉意的风越过车窗,争先恐后地扑进厢内,吹散了仅存的那点睡意,江时晏彻底清醒,扭头看向窗外。
高耸的建筑物逐渐消失,大片广阔的土地涌入眼帘,远处成群的山脉若隐若现,还未行至目的地,景色就已经美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