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栩伸手,外套袖子半卷起来,脸和手臂还沾着水渍,虎口带着红印,神色和刚刚有些不一样。
但声音已经正常了:“给我。”
江时晏眨眨眼:“你也渴了吗?那这瓶给你。”
他抬眼观察了一下骆栩的表现。难道是在确定自己居然能听到搭档心声这件事?
“没什么,”骆栩声音低沉,“主意不错。”
江时晏高兴地说:“那就这样说定了?”
“嗯,”骆栩深深看他一眼,移开视线,“去把衣服换了。”
把整套表演滑敲定,江时晏心底一松,也没在意骆栩这仿佛不能商量的语气。
他洗完脸,抹了点润肤露,开始脱这条不算繁复的长裙。
裙子是从后背上拉链的,他自己穿的时候,可以轻松地把拉链一口气拉上去,可脱的时候,拉链却好似卡在最顶上了。
他自己没法把拉链拉下去。
江时晏跟拉链较劲了一会,确定自己短时间是拉不下拉链了。
如果柳初在这里就好了。
然而柳初不在,而他需要有O帮他拉拉链,如果没有的话,B也行。
江时晏:“……”
小omega从转角处探头,看向阳台——
骆栩背对着他站在阳台,握着手机,正和谁通着电话。
听不清骆栩的说话声,不过对方很快结束了通话。
骆栩似有所感,转身——
江时晏探出头,眨眨眼:“栩哥。”
骆栩转回来:“怎么了?”
江时晏难为情地咬唇:“我的拉链拉不下来,栩哥你能帮帮我吗?”
江时晏思索了一会,觉得骆栩可能需要他讲讲戏。
他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栩哥你想现场感受一下吗?其实对艺术表现挺有帮助的。”
骆栩没出声,那就是默认了。
江时晏拿过一瓶矿泉水,放在骆栩手中当道具。
在冰场上当然是没道具的,他当时就用手代替了,那是一个抹向脖子的动作,应该是节目的一个小高|潮,能带观众沉浸进去的。
不过他提前给骆栩打预防针:“栩哥,我马上开始啦,会有一些肢体触碰,你准备好了吗?”
骆栩过了一会才点了头。腰上的桎梏松了,江时晏认为骆栩也进入状态了,于是开始调整表情。
但骆栩支撑着他腰的手还在,江时晏没彻底坐下去,只好就着这个姿势,把重心倾向搂住骆栩脖颈的双臂。
他整个靠着骆栩,臀部只是虚虚挨着,微微低着头,发顶几乎碰到骆栩冷峭的下巴。
红色头花上喷洒了不知名的香水,从江时晏的发顶逸散。
骆栩:“你……”
omega抬头,光洁的额头和他的下巴轻轻擦碰,水润的眸子盈着悲伤和绝望,细密的眼睫下晕着哀戚的红,他修眉蹙起,原本殷红的唇色被修饰得发白,是一种愤怒决绝的姿态。
悦来本名不是悦来,这不过是他进客栈后,老掌柜起的花名,老掌柜死后,他接管了这家客栈,因为貌美且能在三教九流之中周旋,《悦来客栈》的名声遍响亮了。
这一幕是开场,几乎全是眼神戏。朝廷的恶犬一步步逼近,悦来避无可避,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勉强拔了千户的刀,奈何根本拎不动。
江时晏抬眼,勾起一个苍白的微笑。
江时晏笑起来,拉着骆栩坐在沙发上,而后脱了拖鞋,倾身,红色裙摆覆上骆栩的小腿。
他在脑海里构建着在冰场应该做的姿势,尽量还原情景地伸手,勾住了骆栩的脖颈,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栩哥……?”直播的简易设备都在客卧,江时晏在客厅里,他此时忽然也卡壳了:“我,栩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啦?我刚刚没锁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