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晏像小时候那样被她抱着:“谢谢文姨。”
“傻孩子,”文滢慈爱道,“人能平安活着,并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已经是很珍贵的事情了。岚岚那里你别担心,我会去照看他的,喏,我给他准备了不少鲜亮的花,一会你也带几朵回去,心情会变好。”
江时晏敛眸,隐去眼底的水意:“嗯。”江时晏往脸上拍了很薄的一层粉:“我们马上要上一个新的剧目啦,叫《悦来客栈》,我今天模仿的就是我将要在剧里饰演的角色,悦来客栈的老板娘,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关注一下线上剧场消息,搜索剧名就可以。”
“悦来”这个角色家道中落,在客栈几年也没养好,所以气色比较不好,江时晏往嘴唇上也拍了一些最白色号的粉饼,让自己看上去苍白些。
简单定了定妆,他开始勾勒眼妆。江时晏换上红色长裙,束好腰封,拿起假发套戴上,对着镜子左右打量。
一会给柳初发几张照片,或许还差了点什么。
噢,头上太空了,一会盘起来还得加点头饰。
他正要走回镜头前,忽然听到大门外传来开门声。
江时晏顿住脚步,那一瞬间他甚至估算好了从这里冲进骆栩家的厨房,找到菜刀需要多少秒。
然而来不及行动,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只有些眼熟的、修长有力的手握在门把手上,然后和江时晏的动作一样,顿在原地。
“你……”江时晏一只手扶着发,一只手伸到小桌子上,去够红色的绢花道具。
他发出了小小的一声“咦”,刚刚还在红色绢花去哪了?
“在找这个?”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门口的beta抬手,江时晏下意识转头,赫然在他掌心看见红色头花。
江时晏眨了眨鸦羽般的眼睫。
又眨了眨,随后他勾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可能是我刚刚掉地上啦,谢谢哥哥。”
弹幕:江时晏疑惑道:“……栩哥?怎么啦?”
骆栩移开视线:“没什么。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他双手捧着矿泉水,一副不堪负重的模样,往沙发侧边倒去。
骆栩的手已经到了,拉住险些摔下沙发的江时晏。
挽起的头发被扯散,红色袖摆滑落一截,小麦色的大手紧紧箍住白皙的手腕。
回到原位的江时晏:“……”江时晏扬起笑脸,背过身去,黑色的颈环衬得后颈细白,几乎能看到淡蓝色的血管。他把后背毫无防备地展示给骆栩:“就是这个拉链,栩哥你帮我拉下去一点,我就能自己脱啦。”
身后的人没应声,江时晏等了一会,终于感受到带着人体温度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停在他的脊椎上。
“刺啦——”拉链往下滑了一点。
江时晏背手伸去,够到拉链,确认自己能拉下了:“谢谢栩哥。”
身后的beta一阵沉默。
江时晏回到客卧,脱下长裙挂起来,免得皱巴了。
他重新换上舒适的休闲运动服,回到客厅,发现骆栩又回阳台了。
“栩哥?外面风大。”江时晏不明所以地喊道。
骆栩伸臂按在阳台护栏上,宽阔的脊背一览无余,运动员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江时晏靠近阳台,正想推开玻璃门,听到骆栩说:“别过来。”
声音带着点隐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时晏停住脚步。
好吧,他对自己说道,这是骆栩家,他才是主人。
客随主便。
阳台上有水龙头拧开的声音。
江时晏有些渴了。
但是烧的水喝完了,他犹豫了一下,转向那瓶矿泉水。是刚刚充当佩剑的矿泉水。可能是之前瓶身沾了妆的缘故,他没拧开。
骆栩回来了,视线落在他没拧开的矿泉水瓶上:“拧不开?”
江时晏嘟囔:“拧得开的,我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