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濯走到床边扫了一眼,立刻移开了视线,又眉头紧锁地移回去。
床上的人半个身体已经挣脱了被子,睡衣也被蹭得凌乱,最上面一颗扣子蹭开了,倾泻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锁骨上的小痣红得刺眼。
他目光避开了那片春色,却看见骆栩的头发泼墨似地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更精致苍白,眉心蹙起,好像在忍痛,再仔细看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酡红,明明刚才没喝酒。
连空气里的香味都比平时浓郁。
时濯下意识伸手,想摸他脸上的温度,又马上觉得不合适,转而去拿了温度计扫了一下,还是比正常低的体温。
但这个样子被拍下来,岂不是被所有观众都看见了。时濯面色紧绷,扯起骆栩的被子,刷拉一下拽到下巴底下,遮得严严实实。
第44章昵称
季修则走上前,外表上看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声音也没太多波澜。
“骆先生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陪你抽烟?”
听见他一本正经地叫自己“骆先生”,骆栩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低头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给他。
季修则眉头微拧,骆栩用的可不是什么敬烟的姿势,手指随意夹着递过来,倒像在施舍人。
但他还是接过来点上了,不知骆栩怎么看出他平时抽烟的,比起这个,他更意外的是:
“没想到你会抽烟。”
骆栩语调轻缓:“我会的还有很多。”
毫不遮掩的调情意味,让季修则眉心又锁紧了些,这个距离他看清了骆栩夹着烟的手,手背上指印交错,显然是被人反复把玩出的。
季修则薄唇吐出烟圈,清凉的味道萦绕在呼吸间。
“你不是说讨厌薄荷味么。”季修则讽刺地开口,“为什么抽这个味道的烟?”
说完他就自觉失言,骆栩已经微微睁大了眼睛:“原来你这么关注我,还偷听我和别人说话。”
季修则正色道:“我就在你们背后做饭,即使不想听也躲不过。”
“好吧。”骆栩继续说,“就是因为不喜欢这味道,所以才不会对它上瘾,你不也是么。”
季修则冷静地看着他。
“你应该会故意选那种很烈的烟吧,规定自己只有压力很大的时候才能抽,数量也是固定的。”
季修则眼神忽然一顿。
骆栩接着评价:“那和你上床的话,也会很无聊啊。”
季修则脸色刷地沉下去:“骆先生不用有顾虑,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也是。”骆栩道,“你只喜欢纯洁的处男。”
季修则眼底的火光终于按不住了:“你让我来就是为了挖苦我?”
骆栩感受着他的怒意,又抽了口薄荷味的凉烟,更加神清气爽了。
他在真人CS游戏后,感觉身体里有股挥之不去的燥热,估计是激素在运动后更不稳定了,所以才让明颂去给他买几包烟。
在他刚分化成Omega那会儿,别说抑制针这种高级产品,连药都没得吃。
难受的时候他就抽烟,用辛辣的刺激感麻痹自己,大多是便宜货,偶尔打工的地方会有顾客落下的好烟,好在年纪小身体新,也没出过什么问题。
想一下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抽过烟了,点火的一瞬间,仿佛又回到那张湿透的破床上,听见自己咬死在牙齿间的呻吟声。
现在看见季修则抑制不住怒火的样子,他脱离掌控的烦躁好像转移到了对方身上,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骆栩冲他弯了下唇:“其实我是有法律问题要咨询。”
“什么?”季修则有些意外。他想了想,带着电话去了浴室,毕竟这个人说出的话估计不能播。
“好了,说吧。”骆栩重新开口。
江时晏语气更加大胆:“你穿红嫁衣的样子,果然比我想得还要漂亮,比你结婚的那身好看多了,当时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恭喜你,眼睛不瞎了。”骆栩淡淡道。
那边又低声笑了:“简行川是不是亲你嘴被毒死的?”
骆栩问:“你还要说多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