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颂拿出药膏攥在手里,下定决心走上前,开口道:“打扰一下,我……”
他后面的话卡住了,因为看见骆栩手里已经有了一盒药,看样子是池放刚才送的。
好巧不巧,两盒药一模一样,连让骆栩勉强收下的理由都没有了。
池放看到明颂手里的东西,再看他脸上表情,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骆栩的手真不是自己搞红的,这个卷毛装出一副阳光纯情样,居然背地里放阴招。
那他紧张半天算什么?池放脸色刷地冷了几度。
明颂一脸窘迫地站在一旁。
最开心的是观众:
段青筑转回去切菜,动作十分干净利落,切完后分区放好,冲洗刀具后再处理下一个食材,让人能想象出他平时在医院工作的模样。
骆栩回忆书里有关段青筑的三言两语,提到他是因为博士毕业后坚持要从医,拒绝继承家里的生意,才和父亲闹翻搬出来的。
他边吃水果边评价:“你确实看着就像医生。”
段青筑淡色的唇弯了下:“因为切菜切得整齐?”
“气质。”骆栩道,“你是哪个科的?”
“神经外科。”段青筑说完,又补充道,“主要修脑子,脊髓和四周的神经也修。”
骆栩忍不住好奇:“那你吃脑花吗?”
段青筑笑着摇头:“但可以做,如果你想吃的话。”
骆栩也摇头,微弯的眼里荡着浅浅的笑意。
段青筑目光一下定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骆栩发自内心的笑,像冰雪消融一样夺目。
其实刚才从骆栩的描述中,他能听出简行川根本没给他做过云吞面,可能什么都没做过。
骆栩为什么要撒谎呢?是不想让自己的婚姻看起来太狼狈,还是为了维护亡夫的形象?
这样的关系,值得他在丈夫死后这么伤心吗?嘉宾集合后一排站开,骆栩站在最右边,几道视线显然都在往右飘,总之没人看主持人。
主持人仍然很敬业地宣布分队规则:“游戏开始前大家需要进行一个简单的打靶比赛,就在你们面前的靶场,每人五发子弹。”
“所有人打完后,按分数高低依次选择队友,被选择者不能拒绝。”
话音落下,几个人眸色微动。
池放直接嚣张地笑了,探出身子,隔着几个人目光直直地盯着骆栩道:“比这个的话,你今天注定要跟我一组了。”
“怎么说?”骆栩淡淡回望。骆栩没接受池放要扶他下来的邀请,转而从另一边车门跳下来,从车前绕到了拍摄区域,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池放笑容张扬:“我经常玩这个,在国外的时候打的都是真枪,很难输。”
骆栩表情平静地弯了下唇:“拭目以待。”
他的态度更加激发了池放的好胜心,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火光暗涌。
一宣布比赛开始,池放立即申请第一个上场,以非常标准的姿势端起狙击枪,瞄准远处的靶子。
动作使他的袖口扯上去了些,显露出纹身的一角,黑色线条充满野性,伏在鼓起的肱二头肌上。
“砰”地一声正中靶心,屏幕上刷新出成绩,10。2环。
池放回头冲骆栩挑眉。
骆栩配合地鼓了两下掌,动作十分机械。
池放眯起眼,转回去时目光更认真了,接下来的几发一次比一次分数高,最后一发到了10。7。
放下枪,池放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走过骆栩身边:“今天我会带你赢的,到时候你想去哪约会?”
骆栩眼尾上挑:“现在想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池放磨了磨牙:“那我等着看。”
没过多久,除了云吞面之外,段青筑还额外做出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地摆了一桌。
因为等会还要开车回小屋,两人没有开酒,倒了点苏打水在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