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江亦珧失望。
江时晏找借口:“高三了,你在家好好学习。”
“这才上学期,”江亦珧不高兴,“你不也是下学期才开始发力吗?”
提起高考前那段时间江时晏就头疼,他在沙发上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试图跟他讲道理:“这次去的都是社团里的人,你又不认识他们,去了也不方便。”
虽然副社长明确表示可以带家属,但他没有这个打算。
“可我认识你就行了啊,再说了,不是还有小洛哥和小秦哥吗,”江亦珧拽着江时晏的胳膊撒娇,“好二哥,你就带上我吧。”
“不行,”江时晏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带。”
“哦, “嗯,”江时晏点了下头,“我看着他编的,老板怕瘪掉,还在里面塞了棉花。”
江时晏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好看吗?”
骆栩:“好看。”晚餐后,江时晏本想躺在后院的吊床上眯一觉,没等睡实,便被两个发小一左一右薅起来,说是要去小镇后的夜市上逛一圈。
荣城是著名的旅游胜地,即便是晚上,周围的游客依旧络绎不绝,谈话声、笑闹声、揽客声不断,显得格外热闹。
江时晏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兴致地缀在几个人身后,手里百无聊赖地拈着一根蔫了的草茎。
苏洛安和江亦珧已经买了江多很有当地特色的纪念品和小玩意,大大小小拎了一堆。
“哇,这边居然有草编的蝴蝶!”苏洛安被街边的一个小摊吸引,好奇又惊喜地四下看着,“翅膀还会动,好漂亮!”
所有动物的翅膀和触角都是由草叶编织,再用细竹骨固定,随着风吹过,连接竹骨的部分轻轻扇动,看上去格外灵动。
除了蝴蝶,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手编物件,大到老虎狮子,小到蚂蚱蜻蜓,甚至还有一条巨长无比的龙,用三支竹签固定在摊位上。
“老板,这个蝴蝶多少钱?”秦诀问。
“都是手工编织的,”正在忙活的老板抽空答道,“蝴蝶十五块,送一个小架子,可以挂在墙上。”
“这么便宜,”苏洛安有点惊讶,“能赚到钱吗?”
“哈哈哈当然能啦,”老板笑得格外爽朗,“这边是旅游区,生意不错的,足够我养活自己了。”
“这样的小猫,需要多久才能编好啊?”秦诀又指了指旁边的卷尾猫。
“这个简单,最多十五分钟,”老板示意了一下桌上最大的那只龙,说,“这个就难了,至少得俩小时。”
江时晏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站在摊位前看着几根细细的叶子在老板手指间飞速交叠抵压,不一会,一只栩栩如生的麻雀便大功告成。
江时晏唇角微翘,十分大方地将草兔子递了出去:“我记得你微信头像就是个兔子吧,要不这只送你了。”
骆栩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简笔画的兔子,应该是从某张画纸上拍下来的,像素不算清晰,似乎很有年头,看上去格调不高。
和他那个高冷的微信名不怎么搭。
但他本人丝毫没察觉到违和,从注册微信就是这个头像,一用就是好几年。
“给我?”骆栩顿了两秒,眼底缓慢地凝出一抹笑,“谢谢,我很喜欢。”
他接过那只草编兔子,托在掌心看着,睫毛轻轻垂下,在眼镜片后投下一抹浅浅的阴影。
“不用客气,”江时晏清了下嗓子,尽量自然地说,“就当你昨晚照顾我的谢礼。”
骆栩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草兔子圆滚滚的脑袋。
“那个,”江时晏快速瞟了身边的人一眼,“我昨天晚上,没太闹腾吧我是说,我以前喝醉了就挺安静的,一般倒头就睡,不会说什么奇怪的话。”
骆栩收回手指,将那只草编兔子轻轻搁在桌面上,视线微抬,落在了江时晏身上。
或江是灯光原因,骆栩的眸子漆黑幽深,看不出一丝情绪。
江时晏喉间一哽,立刻改口道:“但是如果我昨晚意外反常,吵到了你,跟你说声抱歉,毕竟那时候我喝醉了,醉鬼的话和行为都是没有逻辑的,你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恐怕很难。”骆栩缓慢开口。
江时晏愣了一下:“什么?”
“不介意,很难。”
江时晏:“”
他就知道,这个歉就不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