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骆栩按熄屏骆,“一个表情包。”
“社团的事你想好了吗,”何泽宇问,“要不要加入汉服社?”
临近十月,各大社团都已经开始招新,何泽宇闲来无事四处逛了逛,最心仪的就是看上去就很高逼格的汉服社。
骆栩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摇头:“没兴趣。”
“汉服社多好啊,不仅能宣传古代文化,还能促进汉服的传承和发展,”何泽宇说,“那边琐事也不多,不会耽误学习,参加活动也有学分拿,稳赚不赔。”
最重要的是,可以在活动上光明正大穿汉服。这可是他一直想做,但又没机会做的事。
骆栩点头赞同:“嗯。”
“那你要不,咱们一起报名?”何泽宇试探性地问。
“不。”骆栩言简意赅。
何泽宇:“为什么,你不也觉得汉服社很好吗?”
骆栩:“是很好,但我没兴趣。”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嘛,”何泽宇有点发愁,“主要我一个人去不太好。”
他对自己的外貌有一定的认知,知道这个身高加上浑身腱子肉太具有威胁感,去几乎全是妹子的汉服社,实在有点不太合适。
但是身边多一个人就不一样了,至少能冲淡一些他的存在感。
骆栩将专业书放在背包里,起身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没什么不好,相信自己。”
何泽宇不想放弃:“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不考虑,上午是大课,得提前去占座。”骆栩从位置上站起身,“走了。”
骆栩收回视线,垂眼压下眼底的笑意,继续慢吞吞地往前走着。
拐过上游的深水湾,骆栩的脚步再次停住,眸光微抬,视线落在水湾边几个扯地笼网的学生身上。
站在众人中间的,是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omega,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下水帮忙,而是挽着高高的裤腿站在一块很大的石头上,滔滔不绝地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赵易猛地转过身,目眦欲裂地瞪着身后的人:“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教训我!”
“我们当然没资格教训你,”女生用力托了托手里的鱼篓,冷声道,“所以你大可以继续这么肆意妄为下去,反正能为你行为买单的,只有你自己!”
江时晏放心地坐在下游水边,哼着歌将鞋子蹬掉,袜子也被随手揪下,露出一双清瘦的脚丫子。
骆栩只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淡声提醒:“就算没有蛙类,也有砂石之类的杂物,踩的时候尽量往鹅卵石上落脚。”
“知道了知道了。”江时晏踩着溪边的鹅卵石往水里探了探脚,沁着凉意的水流冲过脚面,瞬间带走了大半暑气。
“好凉快,”江时晏踩在下游的水里用脚撩着水花,“怪不得他们都想去冲山泉澡。”
“小心点,”骆栩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手臂半抬着护在一侧,“脚下尽量稳住。”
“这块鹅卵石上的青苔好长,”江时晏用脚压了压那片绿油油的水草,“还毛茸茸的。”
江时晏的皮肤偏白,脚趾和骨节处透着浅浅的粉色,踩在波光粼粼的水里时,显得有点晃眼。
“应该是丝藻,”骆栩收回视线,“一般长在流动的淡水里。”
“这是什么?”江时晏小心站稳,伸出一只脚蹭了蹭水底的一个东西,“透明的,还会反光”
后半句话倏地顿住,江时晏的眼睛缓缓睁大:“我靠”
“怎么了。”骆栩靠了过来,看清水底的情况后,立刻将还在愣神的江时晏从水里薅了出来。
“这荒郊野岭的,”江时晏还是有点懵,“怎么会有碎玻璃。”
骆栩将人平放在一侧的草地上,俯下-身检查江时晏脚上的伤口:“这里是训练营,每年都有很多学生过来,应该是谁喝剩下的饮料瓶,不小心丢在了水里。”
“太没公德心了吧,”江时晏曲着腿坐在地上,忍不住喃喃,“我还以为是什么贝壳之类的东西”
还傻不拉几地用脚蹭,见溪水变红,才意识到不对劲。
真是蠢到家了。
“伤口不算太深,但也得去清理一下,”骆栩拾起江时晏的鞋,俯身蹲在地上,“上来,我背你回去。”
“你背我?”江时晏拒绝,“不要,我自己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