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陈知寒从厨房走出来,手里多了一罐淡奶油和一小包可可粉。“你刚才不是说没有珍珠吗?”他扬了扬手中的淡奶油罐,眼睛亮晶晶的,“没有珍珠没关系,我们可以做奶盖。”禾秀看着他手里的淡奶油罐,又看了看他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只是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给他腾出操作的空间:“你会做?”“我可以学。”陈知寒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研究淡奶油罐的使用说明。五分钟后,他成功地打出了一碗蓬松的微微泛着光泽的淡奶油。虽然奶油的质地稍微稀了一点点,边缘有些不太均匀,但对于警局急电焦糖奶茶的杯底还残留着一圈浅褐色的痕迹,晨光从窗帘缝隙间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餐桌边缘。陈知寒正拿着空杯子起身,准备去厨房冲洗,禾秀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督察。这个时间点,距离他们上次联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禾秀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传来的声音就让他的动作顿住了。“禾先生——!我——我们需要帮助——!现在——!”陈督察的声音破碎而急促,背景音里夹杂着刺耳的尖锐声响,以及不止一个人的惊呼和喊叫。那不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重案组督察在执行公务时应有的语气——那是恐惧。禾秀站起身,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你在哪里?”“在——在局里——!西九龙总部——!三楼重案组办公区——!我们——我们被困住了——!门打不开——!灯——灯全灭了——!备用电源也——也启动不了——!还有——还有声音——!到处都有声音——!墙里面——!天花板上面——!像是——像是有东西在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离话筒不远的位置。陈督察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然后声音变得更加急促:“禾先生——!我们这里有七个——不,八个同事——!都被困在三楼——!楼梯间的门也打不开了——!手机信号断断续续——!我好不容易才拨通您的电话——!”“不要分散,所有人集中到一个房间。”禾秀的声音依然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信。“找一个有窗户的房间,背靠墙壁,远离门窗。不要尝试与任何‘声音’或‘影子’沟通或对抗。我马上到。”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向玄关。陈知寒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只空杯子,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紧张和担忧。“警局出事了?”“嗯。”禾秀换上外出鞋,从挂钩上取下外套,“我去一趟。你在家等我,不要出门。”“禾秀——”陈知寒叫住他,快步走到他面前,将那只还带着余温的柴犬杯子塞进他手里,“带着。路上喝一口,定定神。”禾秀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塞进手里的杯子,杯壁上那只表情呆萌的柴犬正憨憨地望着他。他没有说好,只是握着那只杯子,转身拉开了门。禾秀抵达西九龙总部时,整栋建筑的外观看起来与往常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