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就知道了。”禾秀翻开菜单,扫了一眼,然后对服务员说:“招牌海鲜刺身拼盘,活鱼矶煮,盐烤北海道毛蟹,茶碗蒸两份,寿司拼盘一份。先这些。”服务员一一记下,躬身退开。陈知寒等他走远了,才小声说:“你点的也太多了吧?万一那张卡不能免单……”“那就付钱。”禾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然来了,就好好吃。”他知道禾秀说得对——既然来了,就好好吃。至于那张卡能不能免单,那是吃完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菜上得很快,而且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刺身拼盘里的每一种鱼都切得厚薄均匀,纹理清晰,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新鲜光泽。活鱼矶煮的汤底清澈见底,鱼肉嫩滑得几乎入口即化。盐烤毛蟹外壳烤得微微焦黄,掀开蟹盖,里面是满满的金黄色蟹黄,香气扑鼻。陈知寒吃得心满意足,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吃到一半,禾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李导的消息:“禾大师,我已到店门口,方便上来吗?”禾秀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对陈知寒说:“李导到了。”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休闲polo衫、戴着棒球帽、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他约莫五十出头,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常年在外拍戏留下的风霜痕迹,但眼神很亮,透着一股精明和干练。他手里也拎着一个文件袋,看到禾秀和陈知寒,快步走了过来。“禾大师!陈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用餐了。”李导的声音歉意和急切,他在桌边站定,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微微欠了欠身“实在是事情太急了,我等不到下午,就先过来了。”禾秀示意他坐下:“李导客气了。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了吃了,我在楼下随便对付了一口。”李导在空椅上坐下,将文件袋放在桌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撤走的刺身拼盘和蟹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来我选的时间不太对,打扰二位用餐了。”“没事,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陈知寒放下筷子,接过禾秀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李导,您说那个老宅子的事,具体是什么情况?”李导叹了口气,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和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摊在桌上。照片上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式洋房,三层楼高,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框玻璃窗,有些玻璃已经碎了,用木板钉着。房子前面有一个不大的院子,杂草丛生,中间有一条石板小路通向大门。整体给人一种阴森、破败、被遗弃了很久的感觉。“就是这栋宅子。”“在西贡那边,靠近海边,位置很偏,周围没什么人家。我们租下来拍一部民国背景的悬疑剧,租期三个月。刚开始一周一切都正常,但从上周开始,怪事就接连不断。”他翻出另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架倒在地上的铝合金梯子,旁边散落着油漆桶和工具:“先是我们的灯光师,上周二晚上收工后,从这架梯子上摔了下来。梯子是平放在地上的,他踩上去想拆一个挂在横梁上的灯笼,结果梯子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直接侧翻了。他摔下来的时候手腕骨折,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他又翻出两张照片——一张是被烧得焦黑的道具仓库一角,另一张是躺在医院病床上脸色苍白中年男人:“然后上周四,道具仓库半夜突然起火。幸好当晚有人加班,及时发现,火势没有蔓延,只烧掉了一些旧家具和几箱道具。消防队来看过,说是电线老化短路引起的,但我们的电工说,那间仓库的线路他上周刚检查过,没有问题。”“最严重的是昨天下午——我们的主演之一,刘老师,在拍一场室内戏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晕倒了。送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ct、核磁、心电图、血常规……所有指标都正常。但人就是醒不过来。医生也说不清楚原因,只说可能是‘突发性昏厥’,建议转院做进一步检查。”李导放下照片,双手交握,看着禾秀,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禾大师,我拍了二十多年的戏,什么样的怪事都见过一些。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这栋宅子,不对劲。我之前请了一位在西贡当地很有名的师傅来看过,他进宅子转了一圈,脸色就变了,跟我说‘这地方的‘东西’他惹不起’,连钱都没收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