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581章（第1页）

“扑通”一声落在离船不远的水面上。禾秀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两人并排坐着，手持钓竿，面朝大海。阳光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随着波浪轻轻起伏。偶尔有海鸟从头顶掠过，留下一声清脆的鸣叫。过了大约十分钟，陈知寒的鱼线纹丝不动。他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一会儿调整握竿的姿势，一会儿探头往水里张望。“是不是我的饵料被鱼偷吃了？”“耐心。”禾秀的声音不急不缓，“你才等了十分钟。”“十分钟很久了好吧！”陈知寒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老老实实坐了回去。又过了五分钟，他的鱼线忽然轻轻抖动了一下。陈知寒精神一振，猛地收紧鱼线，开始手忙脚乱地收线。“有了有了！好重！”他一边收线一边站起来，身体因为用力而后仰，脸都憋红了。禾秀放下自己的钓竿，走过去从身后稳住他的身体，一手覆在他握竿的手上，帮他调整角度和力度：“别急，先让它游一会儿，耗掉力气再收。对，就是这样——收一点，松一点——好，现在可以收了。”在禾秀的指导下，陈知寒终于把那条鱼拖出了水面。一条银白色的、大约两斤重的鲷鱼，在阳光下甩动着尾巴，鳞片闪烁着湿润的光泽。“钓到了！我真的钓到了！”陈知寒举着钓竿，看着那条在半空中挣扎的鱼，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八度。他转头看向禾秀，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禾秀你看！我钓到的！”禾秀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伸手帮他把鱼从钩上取下，放进一旁的水桶里：“嗯，看到了。很厉害。”“嘿嘿。”陈知寒蹲在水桶边，看着那条鱼在水桶里游来游去，脸上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满足“今晚就吃它了！清蒸还是红烧？”“烤。”禾秀把水桶拎到阴凉处，“船上带了便携烤炉和调料。再钓一条，差不多够了。”陈知寒干劲大增，重新上好饵料，把线甩进海里。这一次他耐心了许多，安静地等着，目光专注地盯着水面。禾秀坐在他旁边，偶尔看一眼自己的鱼线，更多时候是在看陈知寒专注的侧脸。第二竿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有一条巴掌大的石斑上钩。虽然个头不大，但陈知寒已经很满足了，小心翼翼地取下鱼放进水桶，拍了拍手：“够吃了吧？”“够了。”禾秀收起两人的钓竿，从船舱里搬出一个小型的便携烤炉，在甲板的固定位置上架好，又拿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有提前腌制好的酱料、柠檬、蒜末和一小瓶橄榄油。他开始利落地处理那两条鱼——刮鳞、去内脏、清洗、划刀、抹酱料，动作流畅而熟练，完全不像是“不太会海钓”的人。陈知寒蹲在一旁，托着腮看他处理鱼。阳光、海风、游艇、烤鱼，以及一个正在为你处理食材的人——这幅画面美好得有点不真实。“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他忍不住问。“早上让人送船过来的时候，顺路买了。”禾秀头也不抬，把腌制好的鱼放在烤架上，调整好火力。炭火很快将鱼肉烤得微微卷起，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随着海风飘散开来。陈知寒深深吸了一口气，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禾秀听到那声咕噜，嘴角弯了一下，翻了个面，又刷了一层酱汁。又烤了几分钟，禾秀把第一条鱼夹进盘子里，撒上一点柠檬汁和现磨的黑胡椒，递到陈知寒面前：“尝尝。”陈知寒接过盘子，用筷子夹起一块洁白的鱼肉，吹了吹，送入口中。鱼肉鲜嫩多汁，外皮微焦，酱料的咸香和柠檬的清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好吃！”他眼睛一亮，又夹了一块，这次直接递到禾秀嘴边，“你也尝尝。”禾秀看了他一眼，低头就着他的筷子把鱼肉吃了。陈知寒注意到他咀嚼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漏跳了一拍。他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鱼，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第二条鱼也很快烤好了。两人就着海风、阳光和无边无际的蓝色，坐在甲板上，分享着这两条简单却格外美味的烤鱼。陈知寒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举起那杯已经半温的冻柠茶：“来，碰一个。”禾秀看了他一眼，拿起自己那瓶矿泉水，和他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