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禾秀的唇几乎要贴上来,声音低得只剩气音,“阿哥其实……很喜欢被我‘干扰’?”话音未落,未尽的语意被彻底吞没在骤然落下的吻中。这个吻不同于清晨的温存,带着几分惩罚和宣示主权的意味,强势而深入,瞬间夺走了陈知寒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他被牢牢禁锢在门板与禾秀滚烫的身体之间,只能被动承受,又情不自禁地回应。办公室外,隐约的人声和走动声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门内,只有交缠的呼吸、暧昧的水声,和衣物摩擦的悉索声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这个隐秘的空间,渲染得愈发旖旎而甜蜜。最终,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在陈知寒几乎要缺氧时才结束。他软软地靠在禾秀怀里,大口喘息,眼中一片迷蒙水色,嘴唇红肿湿润。禾秀用拇指轻轻揩去他唇角的湿痕,眼神幽深,声音低哑:“还冤枉我吗,陈老板?”陈知寒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小声嘟囔,语气却软得毫无威慑力:“……流氓。”禾秀低笑,收紧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中。“只对你。”午休的插曲过后,下午的工作似乎顺畅了许多。禾秀没再“刻意干扰”,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但两人之间流转的甜蜜又亲昵的气场,却比任何语言和动作都更加强烈。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次指尖不经意的碰触,都仿佛带着细微的电流,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温暖。夕阳西下,工作室的职员们陆续下班。陈知寒也终于处理完手头紧急的事务,伸了个懒腰。“走吧,回家。”禾秀拿起两人的外套,走到他身边。“嗯!”陈知寒站起身,很自然地将手放进禾秀摊开的掌心。----------------------------------------奶茶香港的夏天黏腻而漫长,但陈知寒和禾秀的小日子,却在这种黏腻里品出了不一样的甜头。自巴黎归来后,工作室的运营渐渐步入正轨,秋季系列的打版和面料采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陈知寒终于不用再天天熬到深夜。于是,两人难得地有了一段相对清闲的时光。这天傍晚,陈知寒难得准时下班。禾秀开车来接他,车窗摇下,露出禾秀那张莫名让人安心的脸。陈知寒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先是被空调的凉意激得舒了口气,然后注意到杯架上放着一杯熟悉的奶茶——楼下那家台湾奶茶店的招牌珍珠奶茶,去冰,半糖。“你怎么知道我正好想喝这个?”陈知寒眼睛一亮,捧起奶茶,插上吸管,满足地吸了一大口。“你昨天念叨了两遍。”禾秀发动车子,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陈知寒咬着吸管,偷偷看了禾秀一眼。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暖涨涨的感觉。这人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记得。车子没有直接开回半山,而是在西环一处海滨长廊附近停了下来。“不回家吗?”陈知寒捧着喝了一半的奶茶,有些疑惑。“时间还早,散散步。”禾秀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他,“不想去?”“去!当然去!”陈知寒立刻跟着下车。傍晚的海滨长廊,海风习习,带着咸湿的气息。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与紫粉色交织的画布。远处的货轮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缓缓移动,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跑步的人、遛狗的人、推着婴儿车的夫妇,三三两两地散落在长长的步道上,构成一幅寻常而温暖的画面。陈知寒和禾秀并肩走着,没有特定的目的地。陈知寒一边走一边喝着奶茶,偶尔跟禾秀聊几句工作室的琐事——哪个面料商的样品色差太大,哪个模特的身材比例特别适合新系列的衣服。禾秀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或者简短地给一两句回应。走到一处观景台,陈知寒停下来,趴在栏杆上看海。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他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味的空气,感叹道:“好舒服啊……感觉好久没这么放松了。”禾秀站在他身侧,没有看海,而是看着他。海风将陈知寒宽松的白衬衫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清瘦而好看的轮廓。他微微仰着头,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喉结随着吞咽奶茶的动作轻轻滑动。禾秀的目光沉了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