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中的陈知寒,气质与在家时截然不同。他神情专注,眼神锐利,听着助理的汇报,手指快速划过面料样本,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清晰果断地给出意见。那种属于创作者的自信和掌控力,让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咖啡的香醇禾秀靠在沙发里,目光沉静地追随着那抹发光的身影,心中一片熨帖。这就是他的阿哥,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耀眼而强大。然而,看着看着,禾秀心里那点恶劣的、属于独占欲的因子,又开始悄悄作祟。他放下书,起身,走到办公室附带的小茶水间,慢条斯理地磨豆、手冲了一杯咖啡。咖啡的醇香很快弥漫开来。他端着那杯香气四溢的咖啡,走到正在和人讨论袖口刺绣纹样的陈知寒身边,语气自然地说:“阿寒哥,尝尝,新到的瑰夏,味道应该不错。”陈知寒正说到关键处,闻言下意识地“哦”了一声,接过咖啡,凑到唇边抿了一口,目光还胶在助理手中的刺绣小样上。“嗯,是不错……这个缠枝莲的线条,这里收得再细一点,模仿工笔的感觉……”禾秀没走,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姿态放松,目光却落在陈知寒因为专注而微微绷紧的脖颈线条,和随着吞咽咖啡而轻轻滑动的喉结上。他靠得很近,近到陈知寒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淡淡咖啡香和独有清冽气息的味道,近到他的呼吸似乎都能拂动陈知寒耳边的碎发。正在汇报的助理和周围几个人,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眼神有些飘忽。禾先生的气场太强,而且这种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充满了无形占有和亲昵的姿态,让他们莫名感到一丝压力,仿佛自己是多余的观众。陈知寒起初还没察觉,但禾秀的存在感实在太强,那目光如有实质,让他半边身体都似乎隐隐发麻。他讲解的声音渐渐慢了下来,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他强作镇定,想继续说完,禾秀却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嘴角并不存在的咖啡渍。动作自然,甚至带着关切。但指尖的温度和触碰的微妙位置,让陈知寒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彻底卡壳了。他猛地转头,瞪向禾秀,眼中满是羞恼和无声的质问:你干嘛?!禾秀一脸无辜,收回手,淡淡道:“沾到一点。”然后仿佛完成了任务,转身,又慢悠悠地踱回他的沙发区,重新拿起那本古建筑书,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小插曲。留下陈知寒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在助理们努力憋笑又不敢笑眼神四处乱瞟的诡异气氛中,半天没找回状态。他咬牙切齿地瞪了禾秀的背影一眼,却只看到对方唇角一抹得逞的弧度。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陈知寒心里又羞又气,却又夹杂着一丝隐秘的、被如此强势“标记”和“干扰”的悸动。接下来的时间,禾秀倒是安分了不少,只是安静地看书。但只要陈知寒稍微空闲下来,喝口水,或者走到窗边思考,总能“恰好”对上禾秀投来的、平静却深邃的目光。那目光并不炽热,却仿佛带着钩子,能轻易搅乱陈知寒刚刚平复的心湖。一场无声的、充满暧昧张力的“干扰”与“反干扰”,在忙碌的工作室背景下悄然上演。陈知寒努力集中精神处理工作,却总在不经意间,被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或一个看似无意的靠近,撩拨得心绪不宁。而始作俑者,却始终一派云淡风轻,仿佛乐在其中。直到午休时间,陈知寒终于忍不住,以“讨论午餐吃什么”为由,把禾秀“抓”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关上了门。“禾秀!你上午是不是存心的?!”一关上门,陈知寒就扑过去,抓住禾秀的衣领,压低声音“质问”,脸颊还因为上午的种种而泛着红。禾秀顺势搂住他的腰,将他抵在门板上,低头看着他气鼓鼓又水光潋滟的眼睛,嘴角的弧度终于不再掩饰。“存心什么?”他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沙哑,手指抚上陈知寒泛红的耳廓,轻轻揉捏。“你……你干扰我工作!”陈知寒指控,声音却因为耳边的触碰而软了下来。“有吗?”禾秀挑眉,脸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相触“我只是给我的设计师送杯咖啡,提醒他注意形象。陈老板,你这算不算……冤枉好人?”他的呼吸拂在陈知寒唇上,带着咖啡的余香和一丝危险的诱惑。陈知寒心跳如擂鼓,所有“控诉”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