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凉介脸色阴沉,他此刻也穿着便装“他虽然不知道核心机密,但肯定扛不住压力,会把我和‘里高野’供出来。我们的这条线,恐怕要断了。好在,我们与他的所有联系,都通过加密渠道和中间人,资金也做了多重清洗,暂时查不到我们头上。但继续在支那活动的难度,会大大增加。”“阵法被破,线人暴露,这不仅仅是损失的问题。”空海院缓缓道,“这意味着,支那方面,至少在某些领域,已经察觉并开始反击我们的‘地脉导引’计划。而且,出手之人的力量层次,远超我们预估。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院主,我们是否要启动报复?”中年技术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在支那,还有几个备用的‘节点’和潜伏人员。是不是……”“不可。”空海院摇头,“对方能如此精准迅速地找到并摧毁我们经营多年的核心节点,说明他们对这类阵法的了解和感知能力,可能在我们之上。贸然启动备用节点,等于自投罗网。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破阵之人,究竟是谁。”他看向松本凉介:“松本君,你通过你在支那的所有渠道,不惜一切代价,查清破阵者的身份。尤其要关注,最近是否有特别的人物出现在哈尔滨,与支那的‘有关部门’有过密切接触。记住,要隐秘。”“嗨!”松本凉介低头领命。“另外,”空海院转向那位学者模样的顾问“土御门先生,请您立刻返回京都,查阅我里高野秘藏的所有关于支那古老传承、特别是能沟通地灵山川的流派和人物的记载。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我们需要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对我们的整体计划,威胁有多大。”“明白。”土御门顾问点头。“诸君,”空海院环视众人,语气凝重“‘北支那地脉导引计划’受挫,是我等失职。但‘圣战’远未结束。我们的目标,是重塑东亚地脉格局,为大和民族夺取千载气运。一时的挫折,只会让我们更加警醒,更加谨慎。蛰伏,调查,等待时机。在弄清楚那个变数之前,暂停一切在支那的主动行动。散了吧。”众人齐声“嗨”,躬身退出了密室。只留下空海院一人,对着方几上那块布满裂痕的母石,枯坐良久。青灯如豆,将他佝偻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拉得老长,仿佛一尊沉默的恶鬼。“沟通地灵……位格极高……”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以及……一丝贪婪与灼热。“难道……是传说中,那些早已断绝的‘守山人’或‘地祇行者’的传承再现了?不……应该不可能。但无论如何,此人,必须尽快查明,若不能为我所用,则必须……尽早铲除!”几乎在同一时间,东京都港区,一栋可以俯瞰东京塔的顶级豪华公寓顶层。这里是日本某大型综合商社——“三友物产”会长,小野寺一郎的私邸。与伦敦那个沉迷男色的小野寺龙一不同,这位小野寺一郎是真正的商界巨鳄,政商两界人脉深厚。同时也是“里高野”某些计划在世俗界的重要金主和“白手套”之一。此刻,装饰奢华的客厅里,气氛同样压抑。小野寺一郎穿着丝绸睡袍,面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的威士忌酒杯微微颤抖。他刚刚接完一个来自北海道、加密等级极高的卫星电话。“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猛地将酒杯掼在名贵的地毯上,琥珀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四溅。“三年!几十亿日元的投入!打通了多少关系!眼看就要见到成效,居然一夜之间就被人给端了?!里高野那些和尚是干什么吃的?!还有松本那个混蛋,信誓旦旦说万无一失!”站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心腹秘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永远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会长,刚刚得到的内部消息,不仅仅是阵法被毁。我们在支那东北的几条暗线,包括几个经营多年的贸易公司和情报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和监视。徐国富这条线彻底断了,还差点牵连到我们在辽宁的一个合资项目。支那方面的反应,比预想的要迅速和激烈得多。”----------------------------------------找到他!“损失还是其次!”小野寺一郎烦躁地扯了扯睡袍领子“关键是计划暴露了!‘地脉导引’这种事情,一旦摆上台面,就是天大的丑闻和把柄!内阁里那些和我们不对付的家伙,还有在野党,正愁找不到攻击我们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