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好奇,当那些华美的、蕴含着东方古老灵魂的衣裙,真的走上东京宫的t台时,会引起怎样的波澜?无论如何,这场秀,她开始有些期待了。不仅仅是因为任务,更因为那些真正打动她名为“美”的创造。至于那些围绕着陈知寒和禾秀的暗流与算计……在真正的艺术与力量面前,或许,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伊莎贝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含义不明的微笑。----------------------------------------抵达光之城时间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飞逝。当香港的冬意被早春的湿暖取代时,陈知寒和他的核心团队,带着数十箱精心打版、部分已近完成的样衣。以及大量特殊面料、辅料和工艺样本,踏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与他们同行的,自然是禾秀。长途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巴黎的早春,空气中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天空是典型的灰蓝色,阳光稀薄。走出航站楼,一股混合了咖啡、烘焙糕点、汽车尾气和某种属于古老都市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与香港的密集鲜活、东京的秩序精密不同,巴黎的气息更加厚重、慵懒,又带着一丝属于艺术与时尚的挑剔与骄傲。组委会安排了两辆商务车来接。前往市区的路上,陈知寒扒在车窗边埃菲尔铁塔的尖顶在远处若隐若现,塞纳河波光粼粼,沿岸是经典的奥斯曼风格建筑,优雅而整齐。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穿着入时,即使是在日常中也透着一股精心打扮过的随意感。“这里就是巴黎了……”陈知寒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激动、紧张。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旁边禾秀的手。禾秀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灵觉却早已如水银泻地般铺开,感知着这座“光之城”的表象之下。繁华,古老,艺术气息浓郁,但同时,他也捕捉到了比香港更加浓郁,隐藏得更深的黑暗气息。他能感觉到,自他们踏入这座城市的那一刻起,就至少有超过十道或明或暗的、带着审视、好奇、警惕甚至恶意的“目光”,悄然落在了他们身上。其中几道,属于血族的阴冷味道,但更加内敛,更加……“贵族”化。“累不累?先回酒店休息。”禾秀收回目光,对陈知寒温声道。“还好,在飞机上睡了会儿。不过,我想先去我们租的工作室看看!”陈知寒迫不及待。为了最后的冲刺和适应巴黎的秀场环境,他们通过组委会的渠道,在玛黑区租下了一间带小院子的老式公寓作为临时工作室和住所。那里离东京宫不远,交通便利,也更有巴黎本地的工作室氛围。打开厚重的橡木门,是一个挑高开阔的loft空间。原本的砖墙被保留,刷成了白色,巨大的拱形窗户将巴黎灰蓝色的天光引入室内。空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松节油和旧木料的味道,显然之前是画室。组委会已经提前按照陈知寒的要求,布置好了基本的工作台、人台、缝纫机、熨烫设备和照明。“哇!这里好棒!”陈知寒的团队成员们一进来就兴奋地四处打量。虽然条件简陋,但充满了艺术气息,视野极佳,正是他们需要的创作空间。“楼上还有两间卧室和一个浴室,我和禾秀住一间,小林和阿ay住一间,其他人酒店就在隔壁街,很方便。”陈知寒快速安排着,已经开始盘算哪些样衣需要立刻挂起来通风,哪些面料需要重新熨烫。禾秀默默地将行李搬上楼,同时灵觉细致地扫过整个空间。没有监听设备,没有隐藏的魔法印记,也没有不洁净的气息。看来,对方至少在明面上,暂时不打算用下作手段。很好。安顿下来后,陈知寒一刻也闲不住,立刻带着小林和版师,开始清点带来的样衣和物料,核对清单,将需要最后完善和调整的款式一一标记出来。禾秀则下楼,在附近的超市和杂货店采购了必要的日用品、食材,还特意买了一个小小的电炖锅——他记得陈知寒吃不惯太生冷的西餐,也担心他忙起来顾不上吃饭。傍晚,当陈知寒终于从一堆面料和设计图中抬起头,揉着发酸的脖子时,一股熟悉的药材混合着食物的香气,从楼上的小厨房飘了下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暖,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上楼。小厨房里,禾秀正背对着他,站在炉灶前,用一个小砂锅慢火煲着汤。旁边的简易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一碟清炒的青菜,还有两碗晶莹的白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