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吃剩的叉烧和烧鹅骨头!法医检测过,那些食物残渣……是新鲜的!就是阿明那天晚上送过去的!”陈知寒听得毛骨悚然,胃里一阵翻腾。死了至少一周的人,打电话叫了新鲜的外卖,用冥币付了账,还……还吃掉了?“那……那之后呢?”陈知寒声音发干,“警察没再查了吗?”“查?怎么查?”陈伯苦笑,眼中满是绝望,“cid那边来了个高级督察,脸色铁青地跟我们说,这件案子列为……‘特殊事件’,让我们不要对外乱说,也不要再追问。说是什么……‘超出常规调查范围’。他们拿了我们的口供和证物,就走了。之后再没联系过我们。”“可是……冥币还在收?”禾秀指出了关键。“是!是啊!”陈伯几乎要哭出来,“警察让我们别管,可事情没完啊!从那天起,每天晚上关铺,账里都有一张冥币!还是那个地址叫的外卖!送的还是阿明!每次都是他接电话,送过去,开门,拿钱,回来,第二天就变冥币!我们试过不接那个电话,可电话一响,不接就不停,接了就是那个男人平静的声音点餐……我们试过让别的伙计送,可只要不是阿明送,外卖送到门口就没人接,电话会一直打到阿明去送为止!我们……我们不敢不送啊!”阿明在一旁已经吓得快站不住了,带着哭腔说:“禾……禾大师,我真的怕了!每天晚上去送,那只冰凉的手……那个味道……我……我快疯了!”陈伯抹了把脸,继续道:“这还不算最邪的。从发现冥币开始,我店里就接二连三地出事!我先是我出门被车撞,还好只是擦伤;然后是我老婆在家滑倒摔断了手;昨天……昨天在后厨帮工的阿珍,她是个单亲妈妈,儿子才五岁,突然发高烧,送去医院,今天早上……早上没救过来,走了!”陈伯的声音哽咽了,眼中充满血丝和恐惧:“禾大师,我开茶餐厅几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这……这根本不是恶作剧,这是……这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店里的人,恐怕……恐怕都要出事!求求您,禾大师,您救救我们!多少钱我都愿意出!”陈知寒听得心惊肉跳,看向禾秀。禾秀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死了至少一周的住户,持续点餐付冥币,接触者接连倒霉甚至死人……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灵异事件,更像是某种带着强烈怨念和诅咒的“缚地灵”在通过这种方式,汲取生气。“今晚,那个电话还会来吗?”禾秀问。“会!肯定会的!每天都是晚上九点多!”陈伯连忙道。“今晚的外卖,照常接,照常送。”禾秀淡淡道,“我会跟阿明一起去。”陈伯和阿明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真……真的?谢谢禾大师!谢谢禾大师!”陈伯连连鞠躬。阿明也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但随即又露出恐惧:“禾……禾大师,那个地方……真的很邪门,您……您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吗?”“嗯。”禾秀点点头,看向陈知寒,“知寒阿哥,你晚上先回家,锁好门。我去看看就回来。”“不行!”陈知寒立刻反对,抓住禾秀的手臂,“我要跟你一起去!太危险了!”“你跟去,更危险。”禾秀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回家,我才能放心处理。听话。”陈知寒知道禾秀说的是事实,自己去了很可能帮不上忙还添乱,但他实在担心。他咬了咬唇,最终妥协:“那……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放心。”禾秀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对陈伯和阿明道,“晚上九点,我来店里。阿明,你像平时一样送餐。其他不用管。”“是!是!谢谢禾大师!”陈伯和阿明千恩万谢地走了,脚步虽然依旧虚浮,但眼中总算有了一丝希望。卡座里又只剩下禾秀和陈知寒两人。面前的干炒牛河和菠萝油已经凉了,但谁也没了胃口。“禾秀,真的没问题吗?听起来……很可怕。”陈知寒忧心忡忡。“没事。”禾秀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凉掉的牛河,慢条斯理地吃着。“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有些东西,只是看起来吓人。吃了它,浪费。”陈知寒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心中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些。他知道禾秀的本事,但每次遇到这种事,还是免不了担心。“那……你晚上一定要小心。我……我在家等你。”陈知寒低声道,在桌下紧紧握住了禾秀的手。